“什么母后不母后的还两说呢!”晚苓带着哭腔反驳,“我是被皇后传召回来的,你们母子俩,难道就没有半点怀疑?”
谢铉低头吻了吻她的脸颊,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耳廓,带着笑意:“你以为,没有我的首肯,她的懿旨能出得了上京?”
“好苓儿,跟我回去齐王府,日后谁也不能叫我俩分开了。”
晚苓猛地睁大眼睛,连脚上的疼都忘了愕然开口:“去齐王府做什么?”
“自然是怕你再跑了。”谢铉故意逗她,“我造了个金鸟笼,把你关在里面,让你日日只能看见我,日日陪着我。”
换作从前,晚苓只当玩笑,有来有回跟他拌嘴。
今时不同往日,他父亲荣登九五成了皇帝,他的身份也随之水涨船高,一跃成为尊贵的皇子,权势滔天,无人敢置喙半句。
晚苓瞬间慌了,手忙脚乱松开他的衣裳,声音发颤:“你吓唬我的对吧?王妃娘娘不会允许你这样做的......”
见她怕了,谢铉反倒收了笑意,拇指轻轻擦去她眼尾的泪痕,故意板着脸:“自然是真的,我何时跟你说过假话?”
晚苓这下是真后悔了。
她不该回来的。
谢铉这人,斤斤计较,睚眦必报,得罪了他哪有好果子吃?
从前他只是王府二公子,就天不怕地不怕,如今成了皇子,再嚣张也没人敢管,说不定还有人助纣为虐。
可她呢?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连个替她出头的人都没有,真被他关起来,绝对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谢铉,你要是真把我关起来,我就、我就......” 晚苓嗫嚅了半天,声音温吞,连一句硬气的话都说不齐。
“就怎么样?” 谢铉追问,眼底却藏了几分笑意。
“就再也不跟你说话了!”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哭腔,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
真是个不禁吓的。
谢铉无奈把人往怀里带了带,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才半年不见,就把我当成坏人了?我要是真想报复你,怎会让你在桥州安安稳稳过这么久?”
若不是怕她受牵连,早在第一时间他便亲自去桥州把人绑回来了,何至于等到大事初定。
“好了,不吓你了。” 他放软了语气,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怎舍得让你受半分委屈,那都是骗你的,让你去齐王府,是因为那儿比程家方便宽敞,还栽种了你最喜欢的海棠和桂花。”
听他这么说,晚苓紧绷的身子终于放松。
“都怪你凶我,还吓我!你再这样,我真的不理你了!”
谢铉低笑出声,指腹轻轻蹭过她泛红的脸颊:“我哪回真凶过你?不过是装装样子。”
晚苓气鼓鼓地戳了戳他的胸口,指尖带着点力道,撇嘴道:“你刚刚叫我全名......”
“那是你不听话!”
谢铉捉住她的手,按在自己掌心揉了揉,语气无奈而纵容:“我不严肃些,你岂会把我的话放在心上?再说,你不也这般称呼我?”
两人熟悉之前,她还怯生生地唤他二公子,没几日,就直接改成谢铉了。
这世上,数来数去,有几个人敢这么理所当然?
不过是瞧准了他不会对她生气罢了。
“好了,不闹了,我带你回去。”
晚苓抬头望了望远处黑漆漆的城门,连忙拉住他的衣袖:“城门都关了,别为难守城的人,等明天天亮进城也不迟。”
谢铉是皇子,可城门开关的时辰也不是随随便便打破的,万一传出去,又要遭百官非议,平白给人落下话柄。
“无碍。”谢铉语气轻松,说着便要抱着她上马,“我带你从传递军报的安河门入,那里昼夜有人值守。”
可他的手刚碰到她的腿,便见晚苓倒抽了一口凉气。
谢铉目光一沉:“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