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文内容直白、犀利,带着李沐笙特有的嘲讽和锋芒:
关于今日某周刊不实报道的严正声明暨个人说明:
1.本人与艾瑞克·冯·洛克菲勒先生无任何关系。
2.所谓的浪漫午餐,纯属某位热情严重越界、缺乏基本边界感的先生单方面坚持并包场设局。本人秉持基本社交礼仪,无奈“盛情难却”遂前往。
3.本人尊重各国文化习俗,但对于某些过于‘亲密’的社交礼仪,实在难以适应。因此,在对方突然靠近试图进行此类“礼仪”时,本人出于本能,不慎用手部与对方脸部发生了较为剧烈的亲密接触。
4.在后续坦诚而热烈的交流中,我与这位陌生的洛克菲勒先生就个人空间的重要性以及中国功夫的防身应用等话题,进行了简短但深刻的探讨。洛克菲勒先生学习态度颇为“积极”。
5.对于恶意造谣、扭曲事实、侵犯本人名誉权的媒体及个人,本人及所属公司YG Entertainment将坚决采取法律手段维权到底。
附:洛克菲勒先生学习中国功夫的现场图——[图片][图片][图片](艾瑞克被压制在地的清晰照片)
李沐笙看着发出去的推文,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喜欢玩,呵。”
正如他所料,这条推文如同在沸腾的油锅里泼进一瓢冷水,瞬间炸裂!
粉丝们狂喜奔走,战斗力爆表,#RespectOakLee #OakLeeTruth 迅速刷爆全球趋势;吃瓜群众对比双方照片,对《好莱坞娱乐周刊》的报道真实性产生严重质疑,嘲讽艾瑞克“偷鸡不成蚀把米”;欧美主流娱乐媒体也嗅到了大新闻的味道,纷纷跟进报道这起充满戏剧性的“罗生门”事件,标题多带有“反击”、“打脸”等字眼。
李沐笙冷眼看着评论区两极分化的狂欢与咒骂,直到手机再次剧烈震动——屏幕上跳动着“钟铉”的名字。
“喂?”李沐笙接起电话,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几分,带着一丝诡异的心虚。
“沐笙!”金钟铉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浓浓的焦虑和急切,“你没事吧?!我看到新闻了!他就是你说的那个神经病吧,有没有对你怎么样?”他语速很快,像是要把憋在心里的恐慌一口气倒出来。在沐笙去柏林前,他心里就隐隐有种不安的预感,现在看到那些铺天盖地的新闻和照片,那份预感瞬间化作了冰冷的现实。
听到钟铉第一时间是担心自己的安危,李沐笙心头一暖,烦躁感被冲淡了些,语气也真正放松下来:“我能有什么事?”他语气轻松,甚至带了点安抚的意味,“我可是Oak,他那种货色,中午就被我收拾了一顿。放心,毫发无伤。”
“真的?一点事都没有?”金钟铉的声音依旧紧绷,显然需要更确切的保证。
“真的!一根头发丝儿都没少!”李沐笙保证道,随即又愤愤不平,“就是被他恶心到了,居然玩这种下三滥的造谣!”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金钟铉的声音稍微平稳了些,但依然充满忧虑:“我看到你发的推文了。沐笙,虽然反击得很解气,但是,这样会不会不太好。”他斟酌着措辞,“虽然网友都在吃瓜,可你这样公开回应,不是也和他扯上关系了吗?而且发那种照片,会不会对你形象有影响?”他担心的是沐笙的声誉,担心他卷入更大的麻烦,也担心那个疯子被激怒后做出更极端的事。
李沐笙被问得一愣。之前被怒火冲昏的头脑冷静下来想了想。确实,自己这一番操作虽然痛快,但也确实把“李沐笙”和“艾瑞克·洛克菲勒”这两个名字更紧密地捆绑在了舆论场上,无论关系是好是坏。他有些懊恼地抓了抓头发:“...当时气急了,就想让他也尝尝被公开处刑的滋味。是有点冲动了。”
李沐笙听钟铉不说话,试图缓和气氛,带着点自嘲的调侃:“不过你看,我这不也算另类‘闯美’闯进去了。”
电话那头依旧是一片沉默。金钟铉没有笑。
这种沉默让李沐笙莫名地有点心虚,李沐笙甚至能想象出对方此刻微蹙着眉、一脸不认同的样子。他又小声补充:“...好吧,可能有点冲动。不过公司也同意的,社长说海外舆论场个人发声反而更自由...”
李沐笙下意识地把锅分给了公司和梁铉锡,想让自己在钟铉面前显得稍微清白一点。
金钟铉在电话那头抿了抿唇,心里暗暗骂了一句YG不靠谱。
——至于沐笙?沐笙肯定是被公司怂恿的!或者就是被那个混蛋气昏头了!沐笙怎么可能有错!
在首尔的金钟铉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些被精心裁剪过的“亲密”照片,尤其是那张昏黄灯光下金发男人凝视李沐笙侧脸的照片。虽然确认了沐笙的安全,但看着照片里那个男人露骨的眼神,以及沐笙被强行拉入的这种“关系”中,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占有欲还是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沉默中,李沐笙在等着来自钟铉的“审判”。而金钟铉则看着这些照片,有些灰暗的想法在产生,但脑海里却突然闪过沐笙曾经对他说过的话——“钟铉啊,有什么事情别自己憋着,要跟我说。”
金钟铉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和执拗,直接问了出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了过去:“沐笙,你和那个男人...真的没什么关系吗?”那语气,活脱脱像在质问自己疑似在外面“有狗了”的爱人,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不安。
“啊?!”李沐笙被这突如其来的、直白得近乎“查岗”的问题问得懵了一瞬,随即一股无名火和强烈的辩解欲涌了上来。
“怎么可能会有啊!金钟铉你想什么呢?!”李沐笙声音拔高,带着被冤枉的急切解释道,“我根本就不认识他,他就是个脑子有病的跟踪狂神经病!今天中午我去吃饭,他在那非要请我吃饭,被烦的要命就打算坑他一顿,点了一堆菜开了死贵的酒。后面想灌醉我,还想动粗,被我按在地上摩擦!照片你也看到了!”
李沐笙语速飞快,白天在餐厅面对艾瑞克时的高傲冷静荡然无存,只剩下急于向金钟铉澄清一切的慌乱:“我怎么可能跟他有关系?!你还不了解我吗,我最烦这种人了!”
听着电话那头李沐笙急切、恼怒、甚至有点语无伦次的辩解,语气里充满了被质疑的委屈和对艾瑞克毫不掩饰的厌恶。金钟铉的那份不安和酸涩被一种奇异的满足感和温暖取代,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沐笙的反应,比他想象中还要激烈,还要...可爱。看来是真的被那个疯子缠得烦透了,沐笙也好像真的很在意自己会不会误会。
“嗯,我知道了。”金钟铉的声音终于软了下来,带着些许释然和满足,“我就是问问。你自己在那边,一定要小心点。”
李沐笙听到他语气的变化,刚才那股无名火也消了大半,甚至有点不好意思,嘟囔着:“知道啦。你放心,那些照片都是假的,角度问题,你别瞎想。”松了口气后,语气也轻松起来,“韩国那边很晚了吧?你快去睡觉!别熬夜了!我这边能处理好的,别担心。对了,还给你买了礼物,等我回去好好期待一下吧~”
“好。”金钟铉乖乖应下,声音里带起了笑意,“知道了,这就去睡。你也注意休息,晚安沐笙。”
“晚安钟铉。”
挂断电话,李沐笙长长舒了一口气,仿佛打了一场无形的仗,有点累,但心里又莫名轻松了些。他把手机扔在床上,揉了揉眉心。
一直屏息旁听全程的金贤硕终于忍不住了,推了推眼镜,用一种极其古怪的眼神看着李沐笙,慢悠悠地吐槽道:“沐笙啊,你刚才那样子,我怎么感觉像是在看那种...呃...被爱人抓到疑似外遇,然后拼命解释、赌咒发誓、连细节都恨不得全盘托出的剧情?”
这次轮到李沐笙沉默了:“....?”
李沐笙被金贤硕这精准又离谱的比喻噎了一下,下意识想反驳“什么爱人!什么外遇!”,但话到嘴边又卡住了。
是啊,自己刚才为什么那么急切地解释?为什么那么在意钟铉会不会误会?甚至有种想要向钟铉表示清白的想法?
李沐笙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半天也没理出个头绪,索性不想了,生硬地转移话题:“咳...贤硕哥,明天的闭幕式红毯流程你再跟我对一遍吧。”
而在韩国首尔,S/M宿舍的客厅里。
金钟铉握着已经结束通话、微微发烫的手机,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沐笙的反应让他很开心,那种急于澄清、生怕他误会的态度让他心里有些奇怪的满足感的。直接问出来果然也比自己胡思乱想要好一万倍。且从沐笙的回答来看,他和那个叫艾瑞克的混蛋确实没有半点关系,纯粹是对方单方面的骚扰和沐笙的反击。
只是...
金钟铉的目光重新落回手机屏幕上,那些被媒体疯狂转载的“约会”照片,尤其是那张错位成“抚摸脸颊”的餐厅照,依旧刺眼地存在着。看着照片里那个金发男人望向沐笙时毫不掩饰的、充满占有欲的眼神,金钟铉刚刚放晴的心情又蒙上了一层阴霾,一种更深的不安和强烈的占有欲再次涌了上来。
开心归开心,但这种没名没份的醋,吃着实在太难受了!而且,这次是艾瑞克·洛克菲勒,下次呢?沐笙这么好,这么耀眼,以后只会被更多人看到,被更多人觊觎!这次是疯子,下次万一是更厉害、更难缠的角色呢?
他盯着屏保上李沐笙灿烂的笑脸,指尖轻轻拂过屏幕中那人的轮廓,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而灼热。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必须得想个办法...宣示主权了。
——
酒店套房里,艾瑞克·洛克菲勒正倚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刷手机。他刚喝了一口矿泉水,当看到推特推送李沐笙新发的推文时,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
“咳咳...他还真敢发?!”艾瑞克瞪大眼睛,水珠顺着下巴滴在定制衬衫上。他手忙脚乱地擦着屏幕,却忍不住将那条推文反复看了三遍。
每看一遍,他嘴角的笑意就加深一分。最后竟低笑出声,手指不自觉地抚上自己左脸颊,现在看着照片似乎还能回忆起中午时的痛感。
“Lee。”艾瑞克眯起眼睛,将那张照片保存到相册。
阿尔贝托乖巧地端着水果过来,却被艾瑞克抬手制止。“你可以走了。”他头也不抬地说,随手签了张支票扔在茶几上。
阿尔贝托脸色一僵,但很快恢复职业微笑。他可太清楚这位喜怒无常的洛克菲勒二少爷,自己能全身而退已是幸运。收拾东西时,他偷偷瞥了眼艾瑞克的手机屏幕——那位东方美人反击的照片赫然在目。
随着关门声响起,艾瑞克将照片放大再放大。画面里他脸颊泛红,头发凌乱,而拍摄角度明显是被人压制的姿势。他的指尖轻轻摩挲屏幕上自己泛红的脸颊,仿佛还能感受到李沐笙拳头的温度。
“Lee...”艾瑞克轻声念出这个名字,眼中闪烁着危险又兴奋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