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想起身,不小心牵扯到身上刚包扎好的伤口,眉毛拧成一团表情痛苦不堪,嘴里呜咽喊着:“嘶——好痛。”
戚诗眼底间明显闪过慌乱,小跑到他身边凑近上下扫量他身上的伤:“别乱动了,哪里疼啊?”
纪玖舟迅速偏回头,轻亲了一下她的脸颊,得逞一笑:“现在不疼了。”
戚诗轻咬着嘴唇隐忍着情绪,鼻腔发酸,眼眶间瞬间噙满了泪水,声音略带哭腔:“你现在还有心思开玩笑,你以为这是小伤吗?”
见她那双发红的眸子和止不住的泪。
纪玖舟慌了,牵过她的手,语气轻缓:“怎么哭了?我这不是没事儿了吗?”
戚诗撇过脸,擦过泪水,许久没出声。
“真的。”纪玖舟上下抬了抬手臂:“你看,真没事。”
她慢慢扭过了脸,好好的妆都哭花了。
纪玖舟抬起手拭去她下颚挂着的泪珠,眉头轻蹙,哄道:“哎哟,不哭了,再哭可不漂亮了。”
戚诗轻放好他的手,缓缓摊开手心,那串沾了血的手串出现在他眼前。
她动作轻缓,弯下身子,小心替他再次戴好,低声喃喃道:“我赶过去的时候,你身上很多的血,上救护车的时候我才看到,这条手串上的挂坠的血渍已经干了。”
话落手串的扣子搭在一起,戚诗直起身子,纪玖舟却神色凝重地盯着她的脸。
戚诗心想她果然猜的没错,这个表情,肯定是要缠着她再买一条了。
“好了,等你...”
戚诗想说等他身体好了再去烟火晚会上买一条新的。
纪玖舟却轻拂过她的发丝,轻捻了下,说:“你淋雨了?”
戚诗顿了下:“啊?啊...”
下一秒纪玖舟敏锐反应道:“那个外套是祝时玟的?”
身上这件外套明显大得多,是男款的,只轻轻扫过,这种款式一看价格就不会便宜,自然不会是成照的。
还有一点,成照的衣服纪玖舟大多都见过,这件明显不是他的风格。
他能猜到是祝时玟的外套自然不奇怪。
戚诗下意识扯了下身上披着的外套,点了下头:“啊,是。”
只是她一向了解他的性子,爱争风吃醋,之前戚诗打游戏的时候碰到了之前一名追求者的邀请,纪玖舟便在一旁恼了许久。
对于祝时玟他更是十级戒备,毕竟像祝时玟这样优质的对手实属罕见。
而现在,上次在祝时玟游戏公司的发布会的气还没消,又出现了趁他倒在血泊中不知生死时偷挖他墙角的这码事。
一会儿不会和祝时玟骂起来吧?
祝时玟是个很好的人,戚诗不想总因为她的事让纪玖舟和他的关系闹僵。
她耐心一字一句解释起来:“你别乱想,你出事的时候外面下了暴雨,饭店外打不到车淋了点儿雨,是祝时玟,他带我去的车祸现场,他也很担心你的,现在帮你去缴费处缴费了。”
纪玖舟身子向后一倾,靠在病床上,轻哦了一声,没了后话。
也不知道他听没听进去。
缴费处那边排着长队,祝时桉站在在祝时玟身旁,犹豫许久才出声:“哥?”
“怎么?”
祝时桉余光扫看了他的表情:“纪玖舟没事,你好像也挺开心的。”
祝时玟淡淡道:“没事当然好。”
祝时桉沉不住气,直接开口:“哥,我就直接问了,你是不是还...”
“祝时桉。”祝时玟冷硬的嗓音出乎意料,及时打断了她想说的后半句话。
祝时玟对祝时桉格外宠爱,即使多年未见,他一向称呼桉桉。
这声祝时桉,对于她本人来说,听上去冷漠又陌生。
“哥!为什么不能说?诗诗担心纪玖舟担心得要命,你我都看出来了。”祝时桉看向他,语气充满不解:“可你担心她担心得快疯了,我也看出来了,这个样子根本不像你。”
祝时玟声音冷静中带着强硬:“祝时桉,我再说一次,这是我自己的事。”
祝时桉扯过他的衣角,说:“我是你妹妹,诗诗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怎么不能问?”
“下一个!”
轮到了祝时玟,祝时玟不愿多说,留下句:“如果你是为了她好,这些你就全当没看见好了。”
缴费的手续很快办好了,祝时玟收好发票,转身看向站在一侧的祝时桉。
走上前:“走吧,办好了。”
祝时桉知道他哥的性子,没再问下去,默默跟了上去。
祝时玟高大的身子挡住她所有的视线,声音低沉闷闷道:“之后,别和戚诗提起这件事,她不了解我,自然不会察觉到,知道了反而会搅乱她的生活。”
祝时桉不情愿地应下:“我知道了。”
或许是因为,喜欢需要人知道的,可爱不是,爱是付出所有,失去理智,也无需一丁点儿的反馈。
祝时玟两人回去没多久,纪玖舟CT结果便出来了,转去了观察病房。
成照陪在他身边说说笑笑,看上去应该没什么大事。
成照注意到门口响动:“哎?桉桉你们回来了?”
祝时桉轻嗯了一声,走进病房打量四周,问起:“诗诗呢,怎么没在?”
靠在病床上的纪玖舟悠哉地吃着苹果:“啊,她去拿CT检测结果去了。”
祝时桉点点头,放下包:“那我去找她,哥你和我一起去吗?”
“别了。”纪玖舟抢先开口,喊住他:“我和你哥有事要说,那个成照你陪大小姐去。”
成照虽然不解但还是应了下来:“好....”
祝时桉脸色一变,这两人能有什么好话说,不会打起来吧?
留下成照起码能劝劝架。
她刚想开口阻止成照:“不用...”
祝时玟接过话,摘下眼镜揉了下眼角,神色平稳道:“成照你陪桉桉跑一趟吧,她不认路。”
屋内气氛变得越来越诡异了,成照左右看看俩人的表情,咽了咽口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