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春瑜却只是深深地看着她,目光里是她读不懂的复杂情绪,有期待,有紧张,更有一种近乎虔诚的珍视。他执起她的手,放在掌心轻轻摩挲,低声道:“你好好的,比什么都重要。”
李四喜被他看得心头一跳,脸上微热,心想这老鬼莫不是又从哪里学了什么甜言蜜语来哄她?
这般过了好几日,李四喜身上的酸软非但没好转,反而因为整日被“圈养”着,觉得骨头更僵了。尤其让她难以忍受的是,鬼府竟然流传出来了鬼君夫人疑似有孕的传言。
她终于忍无可忍,决定自己找出原因。
她仔细回想,这不适感似乎是自上个月,她嫌鬼府沉闷,突发奇想在太子陵主墓室隔壁,挖了个不大不小的“冥泉游泳池”之后开始的。那池水引的是地底阴脉寒泉,泡起来确实解乏舒爽,她几乎每日都要去泡上一会儿。
“莫非是那池子的问题?”李四喜心思电转,立刻飘向太子陵。
她来到那处隐秘的泳池边,只见池水幽深,寒气逼人。她又感应了一下自己那副被梁春瑜郑重其事温养在主墓室棺椁里的骸骨……这一感应,她顿时明白了!
那泳池的位置,与她骸骨存放之处仅一墙之隔!地底阴脉的湿寒之气日夜浸润,透过石壁,丝丝缕缕地影响了她的骸骨!骸骨与她魂体本源相连,骨头受了湿气,魂体自然感到酸软无力!根本不是什么风寒!也不是,那什么……
李四喜哭笑不得,原来是自己的“休闲工程”坑了自己。
当晚,梁春瑜依旧体贴入微地照顾她歇下。李四喜看着他明明眼底带着期待与探究,却又强自按捺、小心翼翼的模样,心中又是好笑,又有点说不清的酸软。她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依旧有些乏力的胳膊上,清了清嗓子,道:“殿下,别瞎猜了。”
梁春瑜动作一顿,抬眼看她。
“我这不是风寒,”李四喜忍着笑,一本正经地解释,“更不是你想的那样。是咱们太子陵隔壁那个游泳池,湿气太重,影响到我的骨头了。”
梁春瑜愣住了,脸上的期待如同被戳破的泡泡,一点点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明显的失落,虽然一闪即逝,但还是被李四喜捕捉到了。他沉默了片刻,才低低地“嗯”了一声,替她掖好被角,语气听不出情绪:“原来如此……是孤想多了。”
李四喜看着他难得流露出的、类似于“委屈”的情绪,心头一软,主动凑过去,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狡黠地眨眨眼:“不过嘛……看在你这些天这么‘卖力’照顾我的份上……”
她话未说尽,但梁春瑜的眼睛却倏地亮了起来,那点失落瞬间被另一种灼热的光芒取代。他手臂收紧,将人牢牢圈进怀里,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危险的诱惑:“夫人这是在提醒孤……之前还不够‘卖力’?”
李四喜脸一红,埋首在他颈间,含糊道:“……随你怎么想。”
梁春瑜低笑出声,那笑声里带着释然,更带着一种重新燃起的、势在必得的决心。
也罢,子嗣之事,强求不得。但这“肉偿”的夫妻本分,他可是要兢兢业业、更加“卖力”地履行下去了。毕竟,唯有如此,那渺茫的期待,或许才真有实现的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