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真真被他吓一跳:“老大你差点吓死我……”
麻袋似乎动了下,游息眯起眼睛,差点以为自己出了错觉:“里面是什么?”
盛真真:“老家那边寄的蘑菇,老大你吃不吃,小南哥吃不吃?很鲜的!”
“……不吃。”
游息抬脚就走,几秒之后又返回,把原地玩手机的南昼一并拉走,只留下一句“带着你的蘑菇远离我”就没影了。
“怎么一个个都这么不爱吃蘑菇?”盛真真挠挠脑袋,小声嘟囔了一句。
“既然大家都不吃,那就只能咱们父子俩自己享受了,盛假假,今晚我们吃蘑菇火锅怎么样?”
盛假假趴在他头上,轻轻甩了下尾巴,意思是行。
办公室里,何秋一人依旧低头织着她那件快要完工的毛衣,听到人回来的动静也只是淡淡抬了下眼皮,招呼一句“回来了”就没了下文。
游息把提着的印着品牌logo的购物袋随手放到桌上,那是市面火爆的某个智能手机的牌子,以性能优良运行持久著称,最近新出的一款手机更是被炒到了极高的价格。
而现在,手机正被南昼抱在手里专注地玩起了消消……游息瞥了眼,现在玩的是捕鱼游戏。
手速飞快,火力凶残,顷刻间炸了大片鱼塘,落下的金币雨刷满了整个屏幕。
欢快的提示音一条接一条,何秋钩出毛线,语气平淡:“你的胜利吵到我了……”
她停顿一秒,抚向微微隆起的小腹:“还有我的孩子。”
游息:“何姐,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你这一胎怀得格外久?”
总感觉从他到这里开始就在怀,春夏秋冬,除了偶尔消失的小段时间,何秋的肚子从未有过变化。
就连对方一年四季都在织的大大小小的毛衣围巾等物也从未见人穿过,哪怕是给孩子准备的也能塞满几个衣柜了。
“你不懂。”何秋面不改色:“我们怀孕是这样的。”
“你以为哪吒怀了三年是造谣吗?”
难道不是?游息用眼神示意。
“当然不是,只是每个人体质不一样。”
何秋打好了毛衣上最后一个用来固定的结,语带慈爱:“……算了,跟你这种海外小文盲说不清楚。”
游息:“我已经回归祖国怀抱七年了,请给我一点民族认同感。”
何秋叠好毛衣整整齐齐放到柜子里,闻言露出怜悯之色:“客从何处来?”
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难改鬓毛衰。
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
游息扶额发笑:“行了。怎么不见老渡?这个点不窝着午休可不像他的作风。”
何秋慢慢哦了声:“接私活去了吧,听说中学校长找他看风水,饭都没吃带上家伙就走了。”
游息挑了下眉毛,心说怪不得不接电话。
像是想起什么,他看向何秋,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探究之色:“对了何姐,我有事想问你。”
何秋重新拿出一团毛线,不轻不重“嗯”了声,示意他有事快说。
游息含笑开口,语气自然仿佛在讨论今天天气怎么样:
“你知道怎么除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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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柚子叶,糯米,铜钱,龟甲……东西都备齐了吧?”市一中大门外,渡易水对着清单核对,脚下乱七八糟放了一堆东西。
而他身侧口罩墨镜全副武装的矮胖男人赫然就是一中校长丁乙丑:“齐了齐了,大师,东西都齐着呢。”
“这个也在。”校长拍拍怀里的手提箱,言语间左顾右盼,颇有副做贼心虚的紧张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进行某种不可告人的交易。
渡易水点头,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只黄铜罗盘:“行,你带我进去走一圈。”
校长连声应是:“好嘞,大师您跟我来。”
日渐西沉,城市被颓暖的阳光镀上一层金橘色,清风拂散一丝燥热,炎炎夏日难得显出几分温和宜人。
市一中门口鎏金写就“上阳市第一中学”的书法作品依旧保留完好,对比起断壁残垣似的内里,迎来送往的校门成了火场爆炸中除了几名被救者外最为幸运的存在。
老旧教学楼墙面漆黑一片,爆炸中碎裂的墙体碎片飞溅四处,远了还好,近时脚下磕磕绊绊并不好走。
校长用脚踢开面前的水泥碎块,他刚刚就是被这玩意儿绊了好几下。
到了某个位置,平静多时的罗盘指针忽然剧烈转动,渡易水示意停下:“就是这里了。”
他的视线扫过罗盘,又落在四周布景上,仔仔细细查看着,眉头无意识拢起。
见渡易水没动静,校长心里没底:“大师,您这是发现了什么?”
过了大概两分钟左右,渡易水收起罗盘,忽然没头没尾说了一句什么,声音不大,却令校长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
渡易水说:“这学校平时看着没几个人,底下还挺热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