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樾面色不变,但轻潇已感觉到了那股沉郁的气氛。
“本尊若是不答应,他们又当如何?”
流雨捏了把冷汗,继续道:“他们说,若是不取心祭阵,便要蘅念帝君自灭请罪,苍生会等一个心怀天下的战神重新降世。”
殿中一片寂静,良久,时樾才开口下令,“以神族处理族内要事为由,驱逐神界中的所有异族,若有不从者,即刻命法神贬去下界,历劫千年。”
“尊主,如此行事恐怕难以服众。”流雨忍不住提醒道。
“神族之事,什么时候轮得到外族来指手画脚了?”
时樾语气冷硬,整个大殿都被威压覆盖,轻潇赶忙拽住流雨,“尊主已经下令,还不快去照做。”
流雨神思未定,恍惚着快步离开了容渊殿。
待他走后,轻潇才道:“兄长,您与蘅念帝君的事藏得很严,别说是外族了,就连神族先前都没传出过一点风声,如今却闹得人尽皆知,怕是和魔族脱不了干系。”
“神界已混入了魔族的内应,你拿着我的令牌即刻前往暮晨宫,先任战神的守护神停云前不久已寻回,现正在暮晨宫疗伤,你命她暗中将那些内应的底细探清。”
轻潇顾不上惊讶,领命后又问了另一件事,“兄长,外面所传的残害同族一事可是真的?”
时樾蹙眉,“自然不是真的,此事我会亲自去查。”
轻潇本欲再说什么,但见时樾没有再说的打算,也就识趣地退下了。
时樾如今也被弄得有些糊涂,崇元的儿子丢了半身神脉与蘅念有什么关系。
当初他推测是有魔族潜入了欲境,夺走了朔曜的神脉以此来威胁崇元,如今怎么把蘅念这个施救的给扯出来了,还说是蘅念夺了朔曜的神脉,并杀害了崇元与路苍,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可即便他知道这些都是魔族的阴谋,也无法帮蘅念证明清白。
若是崇元还活着,时樾便能将其带入战神殿,交由断情与戒恶镜共同审判她的罪行,可现在她死了,一切都无从考证,就连唯二知道真相的路苍和玄清也是一死一重伤,偏偏他们出事时还都只有蘅念在场,如今就是浑身是嘴也难说清楚了。
时樾神色凝重,越想越觉得疑点重重,没再犹豫,飞身前往神界边境。
蘅念的神侍芝禾正奉命在此轮值,突然看见主神亲临,还以为这边出了什么事,忙起身相迎。
“尊主,可是边境出现异象?”
时樾压了压手掌,“勿慌,本尊寻你是有旁的事。”
他抬手一回,将芝禾带去了一个僻静之处。
“近日神界中的流言你都听见了?”
芝禾闻言,旋即跪在地上,“尊主明察,我家上神绝不可能做残杀同族这种事,定是有异族蓄意诬陷。”
时樾并未应答,他先前听蘅念提起过这个叫芝禾的神侍,蘅念对她评价颇高,如今看来,忠心这方面的确没什么可说的。
“起来吧,本尊找你便是要你去做一件事,听说你是路苍手底下教出来了的,可是极擅医道?”
芝禾一愣,很快回神,起身低头道:“只是比一般的医侍懂得多些,不敢称极擅。”
“那便够了。”时樾很少如此不耐,“你现在就去幽冥族找他们的族长璃书,务必要治好玄清主神,他能证明蘅念的清白,至少不用让蘅念背上残杀同族的罪名。”
芝禾面露喜色,后又一想,问道:“属下若离开此地——”
“本尊自有安排。”她话未说完便被时樾打断,“告诉璃书,让她近日小心提防,可能会有魔族去灭口。”
芝禾:“属下明白。”
璃书本就在愁玄清重伤不醒,族中事务繁多,今日好不容易得空出来,又听见幽冥族在传一些不利于蘅念的流言,当即下令制止,并将那些已经守在太虚秘境入口、暮晨宫以及千山水阁外讨要说法族人全部召回。
原想着召集族中长老/共同商议,却见侍卫进来通传,说是门外有位叫芝禾的神侍奉苍穹主神之命,前来求见。
璃书没听过这个名字,但既是时樾派来的人,她还是要见过在说的。
“请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