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现在怎么样了?”靳微言急切地问道。
“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这几天都在住院观察。”
听到脱离生命危险,靳微言心里才松了口气。
“妈,对不起,这个时候我没能在家陪着您和爸爸……”
靳微言低着头,脸上的愧疚不言而喻。
“女儿啊,你不必道歉,这跟你没有关系。”
隔着远洋电话,姜静婉也能猜到现在靳微言的心情。靳微言从小就很懂事,她一直很疼爱这个女儿,但是事到临头,有些话,她也不得不开口,
“微言,妈妈知道,美国有你放不下的人,所以你才迟迟不愿回家。但是现在爸爸需要你,这个家也需要你。”
姜静婉在电话里语重心长地说着。
“最近一年,你爸爸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郎峰是你爸爸一辈子的心血,这次他被气得心梗住院,如果郎峰最终破产倒闭,我不敢想象你爸爸会怎样……微言,回来帮帮爸爸,帮帮这个家好吗?”
她能怎么帮,无非就是拿自己交换罢了……
其实早在一年前,她就知道回国后的命运会是怎样。作为家里的长女,被父母用优渥的条件培养长大,肩负着也是家里巨大的期望。商业联姻在这个圈子本就司空见惯,很多个“她”们,都没有自己决定婚姻的权利,而如今,她更是别无选择。
林景然给了她挣扎的勇气,但是勇气终究还是会被现实所打败。她没办法不顾家里的情况去独自一人沉浸在自己的儿女情长。她做不到。
“妈,给我两周时间可以吗?我把美国这边的事情整理完了就回家。”
“好~微言,爸爸妈妈等你回来…”
』
想想又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十分可笑,林景然又低下头,苦笑了一下,
“你就当我在犯贱好了。”
林景然自嘲的一句“犯贱”像根针一样扎进靳微言的耳朵和心里,无比尖锐,痛感又那么明显。
靳微言回过神来,转过头看着林景然。
那么自信张扬的林景然,此刻看起来竟有些卑微,这不是她想看到的,她不应该因为她变得如此。
在靳微言的伤口上贴上水胶体敷料,整个伤口处理就完成了。
“好了。”
把靳微言的腿放下去,收拾好医药箱,林景然站了起来,准备带靳微言回房间休息。
靳微言这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抬眼看着站着的林景然,开口说,
“如果我说我有苦衷呢?”
一对情侣打闹着从面前走过,掩盖了靳微言的声音,林景然坐了下来,看着靳微言,问道,
“什么?”
林景然没听清。靳微言到了嘴边的话,纠结了一番,又吞回了心底。
思考了一下,又换了一个话题。
“这次的团建是品牌部那边安排的。除了员工安全保障这一项,其他环节我都没有参与。”
我没有要撮合你和陈峻……我哪里会想撮合你和其他人呢……
“是我考虑得不周全,让你感到了不适,我很抱歉。”
靳微言看着林景然,开口解释。
已定的结果,解释再多也改变不了什么。而可以改变的其他,她试着努力去补救一下。
林景然回看着她,心里挤压了一天的沉闷的情绪终于慢慢散开了来。
弯弯嘴角笑了笑,林景然对着靳微言伸出手,
“走吧,我送你回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