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他迟迟等不来那个人的回信，于是找人在无限恐怖世界散布任燊受真灵技限制、无法攻击的消息，本来还想借此煽动任燊的仇敌们，都去对付任燊。结果目前为止，任燊无法攻击的消息似乎还未传开。一分钱一分货，给他办事的人收费少，做事果然不靠谱。

他正犯愁。幸好今早终于等来了电话。

如今那个人答应了他，杀黎芜和任燊的事，算是成了。

他不知道那人背后的势力到底有多大，但当年他之所以能杀死任兆兴，灭掉莲舟帝国，全都仰仗那个人的推波助澜。

一个星际强国都灭得掉，只是要两个无限恐怖世界囚徒的性命，绝对不会有失。

至于那个人要求他做的古怪之事，他虽不知道那个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可以确定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没关系，反正损害的，不是他姚阮凡的利益。

哪怕普兰第一帝国因此受到牵连，不过是死一些无关紧要的性命罢了。劳动力和纳税人，他从来不缺。就算缺了，也可以靠大力推广生育，快速补充。

想到这些，姚阮凡心情大好。

这段时间他吃不好睡不好，如今终于能够高枕无忧，好好享用美食，坐等黎芜和任燊死去的好消息了。

***

黎芜当了三组组长后，第一件事就是取消了每晚的例会，取而代之建立了聊天群，组员谁有问题都可以在群里直接提，不用每天坐在一起浪费所有人的时间。实在有问题解决不了，再聚集相关人员开会。

按照公司规定，组长负责安排全组人员的接单事宜，组长本人可接单也可不接。黎芜原本是想彻底不接单，全副精力闯副本升级。但是线下论坛的常客们有时会找她约车，只要是老客户，她都会接。

“还没来得及恭喜黎大佬升职。”老客户递给她一个包裹，“这是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谢谢。”黎芜收下。

她现在正在送老客户去低中阶副本，对方显然有求于她。这个本她通关过，应该能满足对方的诉求。

“你有什么问题，尽管提。”

“大佬爽快，是这样……”

两人聊了会儿。这个副本没什么挑战，老客户来之前已经在线下论坛问到攻略了，但生性谨慎不放心，又特意找最信任的黎芜来确认。

聊完了副本，目的地还没到，老客户突然问了句：

“最近怎么没看到任燊大佬呀？”

“……”黎芜沉默。

“难道，那个传闻是真的？”

“什么传闻？”黎芜追问。

“那个……”老客户犹豫片刻才道，“咱们这么熟了，你别嫌我唐突。论坛上多了个匿名帖子，说任燊大佬是因为什么真灵技，才和黎大佬你绑定在一起的。有这个真灵技在，任燊大佬再厉害，没有你的亲口允许也攻击不了任何人。”

黎芜脸色一变：“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今早。我一想到最近都没在线下论坛见到过任燊大佬，就多嘴问了一句。难道帖子说的是真的？任燊大佬现在在哪儿？他会不会有危险？”

听了这话，黎芜反而镇定下来。

任燊攻击不了的消息就算传开，他还可以使用各种防御技能，凭他的能耐，不会有什么危险。她刚刚反应过激了。

手机接单平台突然跳出一条红色预警：

“警告！路线前方出现二级兽潮。建议取消行程。”

“什么？二级兽潮？！”老客户大惊，“可我已经第二次预约这个副本。每个副本的预约最多只能取消一次，这第二次预约的期限就在今天上午。我要是没法按时进入副本，以后会被全部副本禁止进入！”

玩家和拥有本职工作、能够靠劳动养活自己的NPC不同。对玩家来说，如果不能进副本，手头的财富值早晚会用光，哪怕不被怪物杀死，最后也会活活饿死在无限恐怖世界。

“黎大佬，咱们能绕过二级兽潮到达目的地吗？”老客户抱着最后的希望问。

黎芜摇头：“那是条必经之路。”

“完了。”老客户只觉眼前一黑。

在无限恐怖世界，一级兽潮经常发生，威力和低中阶副本boss差不多，兽潮中的大量怪兽可以轻易吞噬在外行走的低阶玩家和普通中阶玩家。然而高阶玩家和强一点的中阶玩家并不把一级兽潮当回事，如果有车辆，司机驾驶技术好一点儿，都可以轻松从一级兽潮中通过。

二级兽潮却大大不同。二级兽潮一年最多出现一两次，威力堪比高阶甚至满级boss，兽潮中的大量中阶怪兽，足以杀死在外行走的绝大部分玩家，损毁任何车辆。没有任何的网约车司机，敢在二级兽潮中穿行。

他们绝对没可能活着穿过兽潮，按时到达副本。他也不能让恩人黎大佬陪他一起去送死。

老客户眼圈一红。罢了，在无限恐怖世界挣扎了好几个月，太累了，是时候放弃了。

“黎大佬，谢谢。就把我在这儿放下吧。”老客户解开了安全带。

“快把安全带系好。抓稳扶手。”黎芜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