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漂亮而又干净的一双眼睛，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竟然未改分毫。

下一刻，这双眼睛在他眼里急速放大，一抹柔软的触感，覆上了他的脸颊。

“好像不太对。”莉莉娅退开一点点，小声嘟囔。

在克伦斯大脑宕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再次向前。

这次找对地方了，轻轻柔柔地盖在了他微凉的薄唇上。

在呼吸可闻的极近距离里，莉莉娅听见一阵加速的心跳声。

她一时分不清这到底是谁的心跳。

于是她退开一些，终于确认，这心跳来自于克伦斯。

“你···你为什么？”

莉莉娅这一连串猝不及防的操作后，饶是克伦斯都被震惊的舌头打结。

“为了确认。”

莉莉娅自己心跳的也很快，“你是喜欢我的。”

琳娅跟她说，心跳不会撒谎、眼神不会撒谎，被亲之后的反应更不会撒谎。

那她干脆不要把那些猜疑的话问出口好了。

反正克伦斯本来就欠她一个吻。

庆典上买到的小木人，只要拨动一下机括，就可以载歌载舞。

如果克伦斯是那个围着她转的小人，好像感觉也很不错。

克伦斯简直有些哭笑不得。

“你从哪儿学的这些？风精灵的圣女培训，难道还包括魅惑人心？”

“不包括。”

莉莉娅挑了挑眉，笑得像一只圈定了地盘的猫，

“我可不需要魅惑。因为你本来就应该要喜欢我。”

“这么自信吗？”

克伦斯也跟着她笑起来。

从庆典时若有若无憋着的一口气，嘭的一下，消散了。

“我在精灵圣殿看了很多的书，”莉莉娅移开视线，看着天上的月亮，慢慢说，

“米拉之石，也叫命运之石，它把我带到你身边，就说明，我们一定会被彼此吸引。”

“我想要弄清自己的来处，而你，”她那双浅灰色的眼睛好似能洞悉一切，“你想要一个永远会选择你的人，对吧。”

克伦斯长久地注视着她。

他慌乱的心跳声甚至胜过刚刚那个吻，他被莉莉娅看见了，他被···戳中了。

他是一个没有去处的人，甚至连灵魂都是残缺的。

他张了张口，试图想要说些什么。

说他作为不详的出生，说他作为工具被培养的童年，说他被弟弟算计后的反杀，说他不甘的挣扎和苏醒。

想说的东西太多，最后他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莉莉娅笑得温柔，“我会一直选择你，因为我喜欢你。”

“当我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我就知道，你肯定也会喜欢我的。”

在冷白的月光下，克伦斯终于听见一声鸟鸣。

“好啦，走吧，天都快亮了。”莉莉娅说着，牵起了他的手。

等他们绕过城门守卫的巡查，再循着标记找到那间偏僻的旅馆，东方已经吐露鱼肚白。

“我们为什么要鬼鬼祟祟的？”莉莉娅有些不解。

“弗加得还在我们手上，”克伦斯扬了扬戒指，

“我们的法术并没有对那些骑士造成致命伤，最快今天晚上，丹弗就能收到消息。”

“如果弗加得和丹弗是一伙的，我们可以用他做筹码，接触城中石。”

“如果不是一伙的···”

说到这，克伦斯笑着低头，和莉莉娅对视一眼。

莉莉娅立刻明白过来，也笑了，

“那情况就有趣多了。”

“你们俩笑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