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小队所处的中心位置也意味着，这必然是一场公开的询问。

“一般来说，海龟汤头几个问题会问是否存在鬼怪和故事里的任务数量和死者数量。”方柏道：“但我觉得在这个副本里反而没必要，我们可以忽略场景中会出现的要素，这些只要我们进去那个场景，就能轻松发现。”

“反而，我觉得从汤面找出必要的那三个要素是什么更重要。故事再离奇也不会脱离这三个点。”

“哈？不一定吧。”卡洛斯反驳，“要素是故事里必须要有，又没说汤面一定要出现。要是我肯定一个都不会告诉别人啊。”

虽然卡洛斯平时也总是抬杠，但不得不承认，这句话是有道理的。

他只是杠精不是蠢货。

“但必然不会完全无关，否则规则和游戏性就成了笑话。”司衍分析道：“有没有可能，要素出现了，只是不那么直接呢？”

“凶手是他们想要的鬼怪。”周霁安冷不丁开口，“我要是想要一个怪物当帮手，一定不会设计一个善良弱小的东西，我巴不得它越强越好，最好在故事里就把其他人都杀死。”

“怪物要么是那个主人，要么就是那个想要抢宝藏的人，而且杀死了主人。”

方柏不解，“为什么主人一定会被杀？万一他们想反其道而行之呢？比如一个善良的杀手，其余人猜起来也会更难。”

“没必要。”周霁安看方柏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童真愚蠢的孩子，“一个怪物没必要让他有什么弱点，还设计一个受害者逃脱的情节。每组设定这个怪物的时候，肯定都想着能带走它。”

“所以那最好是一个无敌的怪物。”

他们说的都有道理，可这样一来，却更不知道该问些什么了。

方柏试着提出些可能性，“那先问是否存在灵异事件？先锚定怪物的性质，到时候应付起来也更有把握。”

“可以，但没必要。”司衍否定，“周霁安说的没错，那个怪物多半是不能对抗的，提前知道性质其实意义不大。”

“那问宝藏？”

“这能问什么？”卡洛斯轻啧一声，“这又没方向，两次机会根本不够穷举。”

方柏不说话了。

她也不是没有脾气，这群人就知道否定，倒是给点有用的建议啊。

“大家听我说一下！”两人队伍中的女性，霍知敏站起身，平稳自信的声音一下子抚平了场上的窃窃私语，“我们应该一起讨论究竟问哪八个问题。”

“既然所有答案都是共享的，那我们在问问题上也没必要争锋相对。比起担心自己队伍提早询问亏了信息，倒不如我们整合出八个问题，再一起询问。”

寂静。

但霍知敏没有因此表现出丝毫尴尬与局促，只是眼神坚定地看向众人，似乎在给大家思考的时间。

石德毅首先站起来响应，“这个小姑娘说的不错，不如我们各组的组长先讨论出个结果，再一起提问！”

“反正这也才二十几人，倒不如集思广益。”霍知敏不赞同他的独断，“现在还没到做决定的时候，我们当务之急是想好询问什么问题。”

“你不懂，这样效率才高。”

“不如把所有想问的问题汇总，再根据不同的回答决定下一个问题？”司衍的声音不大，却是传进了所有人耳中。

“好主意！”霍知敏的眼神越过石德毅，“大家还有别的提议吗？”

场上无人反对，石德毅虽然因遭到无视，心生不快，却也知不能再创造矛盾，没当场发作。

眼见剩余时间不到二十分钟，众人总算是统筹出了有意义的问题。

副本中没有纸笔，大家也只能靠脑子硬记不同的问题，好在都经过至少一两次属性强化，至少对于方柏而言，十几个问题不算太困难。

最后，由霍知敏带头提问，“故事中是否存在鬼魂或类似的无法触碰角色？”

“是。”

这是方柏提出的问题。虽然先前提过得到答案无法解决问题，但至少清楚了这怪物的类别，也能明确小心的方向。

有鬼魂也意味着，有人死亡。

“汤面中的‘主人‘、‘钥匙‘、‘宝藏‘三个词，是否仅代表他们的表面含义，不存在修辞手法或隐喻？”

“是也不是。”

“等等！”石德毅大声打断，“什么叫是也不是？哪有这种回答！”

主持人闪现至他身前，吓得他剩下叫骂的话都被堵在嘴边，“当然有这个答案，这意味着你们的问题有对也有错。”

“明白吗？”狐狸眼睛眯起，缓缓向石德毅靠近。

“明白。明白。”

主持人见他没有异意，这才回到圆桌中心。

霍知敏皱起眉，“一般来说，主人这个词应该只是指代一个角色，隐喻更可能出现在钥匙和宝藏上。但我认为我们不用细究这个问题，等到了故事里，应该就能知道了。”

“后面两个我来。”

霍知敏坐下，给石德毅让出提问的位置。

“主人是人吗？”

“是也不是。”

方柏无声叹气，真是白白浪费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