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上钢琴课的地方,戚琪和钢琴老师一起进了单独的房间讲课,初渐只能在房门外等着。
不过,她终于见到了真正的钢琴,墨一般黑的颜色,光滑的琴身。她想象自己坐在钢琴前,像电视里的演奏家一样弹奏钢琴的样子,那么优雅,那么美好。
钢琴老师教完课,让戚琪在琴房里练琴。初渐看钢琴老师走了,悄悄钻进戚琪的琴房里。
戚琪正坐在钢琴前弹奏,看到初渐进来,停下手,从琴凳上挪了个空位出来,让初渐坐在自己身边。
“我一点也不想练琴!”
戚琪坐在钢琴前抱怨,手指依旧照着琴谱弹奏着。
初渐看不懂五线谱,琴谱上印着奇奇怪怪的音符,戚琪是怎么知道每个符号该按哪个琴键的呢?
泉水一样的音符从琴身里缓缓流出,戚琪弹得慢,但旋律十分动听。优美的旋律在一声“啊!”中戛然而止。
“又弹错了!”戚琪几乎要哭出声来,“我不弹了!”
戚琪一脸沮丧,气得站起来要走。
初渐看了看琴谱的上方,这首钢琴曲名叫《忧伤》,倒是和戚琪的心情很相符。
“走吧,不练了,我们出去玩。”戚琪赌气道。
初渐一方面不想戚琪因为自己而没有好好练琴,一方面还想再听听钢琴曲,就说:“戚琪,你刚才弹的这首曲子特别好听,能不能再弹一遍给我听呀?”
初渐这么一说,反倒让戚琪有了弹琴的兴趣。
“真的吗?”戚琪又坐了下来,“那我再弹一遍给你听?”
有了忠实的听众,戚琪弹钢琴都认真了许多,弹完一遍,又多弹了几遍。
戚琪沉浸在自己的钢琴世界里,初渐坐在一边,觉得自己就像《梁山伯与祝英台》里的书童,突然生出一种陪小姐练琴的感觉来。
如果我也可以学钢琴就好了。初渐这样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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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胡燕经常被班里的女同学们逗趣。因为她的胸部开始变大,还穿起了奇怪的小衣服,两条细绳挂在脖子上,打了一个蝴蝶结。
课间休息的时候,活泼好动的女同学总会朝她怀里突然袭击,嬉闹着把她挤到了墙角。
“妈妈她们欺负我!”胡燕撒娇地跑到方依身后,把方依当作了挡箭牌。
方依展开双臂,把胡燕保护在身后,笑着警告道:“不可以欺负我女儿!再过来……我也要摸你们!”
方依和胡燕主动进攻,女孩子们嘻嘻哈哈地笑着散开,互相追逐起来。
不知不觉中,班里像胡燕一样在脖子上挂绳打蝴蝶结的女同学越来越多,五颜六色,成了当下六年级小学女生当中的潮流。
初渐不明就里,但女生当中都在流行的,她也想试试。
晚上吃饭的时候,初渐和初志远开了口,想要些零花钱也买一件带挂脖的小衣服。
“什么样的小衣服?要多少钱?”初志远问。
初渐也形容不上来,更不知道要多少钱才能买一件,只能支支吾吾说:“就是挂脖子上那种,只到这里。”初渐比划到胸部下方的位置。
周桂芳冷不丁地笑着说:“原来你是想买奶罩啊。”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成年女人的自信和得意。
初渐听到周桂芳的语气和她嘴里若无其事的那个词语,瞬间被一股巨大的屈辱感包裹住。
初渐低下头默默地扒着饭:“不是……算了。”
“你才那么大点,胸都没有,买来干嘛?”周桂芳不依不饶。
初渐不想在初志远面前谈论这个话题,索性闭嘴不说话,自顾自把碗里的饭吃完。
收完饭桌,初渐回到卧室写作业,不想周桂芳又走了进来,大大咧咧说道:“你刚才说想买的就是奶罩嘛,是不是?”
星澜“噌”地冒到初渐头顶,大声抗议道:“她能不能别一口一个‘奶罩’的呀!多难听,多俗气呀!是小衣服!小衣服!我不高兴了!”
苹果一副看热闹的模样:“那你朝她发火呀!让她知道我们的厉害!”
琥珀赶忙拉住星澜,着急道:“那可不行!她是初渐的继母,是长辈,要是初渐朝她发火了,爸爸一定会批评初渐的。”
“要是爸爸讨厌初渐可就不好了……”琥珀委屈道。
琥珀这么一说,星澜消了气,平复心情道:“琥珀说得对,我们还是得有礼貌才行,不能和她这种人计较。”
初渐不喜欢她这样说,又不能在脸上表现不悦,只好说:“不是的,是那种小衣服,在精品店里卖的。”
周桂芳笑着哼道:“哈,精品店里买什么内衣……”
初渐不愿意再和她说话了,埋头做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