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不仅把人得罪了,还给顾海洲创造了机会,让他把柏卿背到了医务室,从此展开了那两人的孽缘。
如今想来也是悔不当初。
台上的祁霖开始念他的告白宣言,说的那是情真意切,感人肺腑,说到最后,泪流满面。
许淮安越听越不爽,瞧瞧人家这嘴甜的,怪不得能追到人呢。整整十五分钟的深情发言,从十多岁初见缘分,讲到现在两情相悦,你怎么不给自己整台相声,我可去你的吧。
许淮安刚想出言讽刺,转眼又看到,柏卿的眼角也开始湿润,一脸幸福感动的模样,他的心里渐渐不是滋味,越发烦躁,一个大男人,怎么就吃这套呢。说情话,谁他妈不会说。
许淮安和叶森、柯乔宇、顾海洲、闫笙、肖铎、斐胥、岳燕梧这些人刚好凑了一桌,不用说,绝对是祁霖那个小混蛋故意安排的。他环顾了一圈,除了岳燕梧,每一个人脸上都阴云密布。
许淮安忽然觉得,他们来这儿是干嘛的,看别人有情人终成眷属秀恩爱吗?真够糟心的。
婚礼终于进行到后半段,祁霖和柏卿互相宣誓交换了戒指之后,开始拥吻。
其他人全在起哄欢呼,他们这一桌人的脸色却全都黑成了碳。岳燕梧看气氛不好,早就找了个借口跑去找他老婆孩子了。
不少宾客都偷偷瞄着这里,小声议论,这是来送祝福的,还是砸场子?
有知道内情的偷偷说,你不懂,这全是爱而不得!
……
好不容易等到婚礼结束,到了敬酒环节,许淮安看柏卿在祁霖耳边轻轻耳语了几句,便暂时离开了会场,去往卫生间的方向。急忙找了个借口起身,跟了过去。
许淮安进去的时候,柏卿正在洗水台边洗手。许淮安的视线从柏卿水流下修长白皙的手指,一点点地移到他性感微动的喉结,又慢慢回落至那完美的可以看到腹肌轮廓的腰身,然后到包裹在西装裤下的一双诱人的长腿。
许淮安忽然觉得有些躁。他慢慢踱步走过去,双手直接从后面环上了柏卿的腰身,脸笑着凑到柏卿耳边,声音带着漫不经心的性感,“宝贝,想我了没?”
怀里的身子僵了一下,随即眉心微皱,声音清冷又凉薄,“放开。”
许淮安笑着摊开手,“好无情啊,不是答应过我会继续保持情人关系吗?说出的话不做数?”
“第四个。”柏卿忽然说道。
“什么?”许淮安没反应过来。
“今天你是第四个暗示和我是情人关系的人了。不,你是明示。”
“我艹。”许淮安心中暗骂了一声。他没想到他们这群人全他妈想到一块儿去了。同样的法子,四个人用,柏卿能信才怪呢。
柏卿看他那懊悔的神情,颇觉好笑,又有些生气,一句句讽刺道,“我是很花心的人吗?情人一堆?”
“还是你们觉得我失忆了,就好忽悠。”
“呵,即便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也了解我的取向,你们绝对不会是我喜欢的类型。”
这句话说的许淮安瞬间就不爽了,反问道,“祁霖他就是?”
柏卿回答的理所当然,“当然,不然我为什么要答应嫁给他呢?我对他一见钟情。”
许淮安气笑了,也不想着留个好印象了,反正也没什么好印象,索性反嘲道,“那曾经他撬走你老公破坏你婚姻的时候,你也对他一见钟情吗?”
一句话说的柏卿愣住了,一时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许淮安不知怎么的,竟看出了柏卿的一丝心虚,他笑道,心中却满是酸涩,“所以,他真的是你喜欢的类型。真能绷着,真能装啊,柏卿。”
许淮安整理了下衣领,最后看了眼柏卿,“反正我是不会放弃的,你好自为之。”说罢,便气呼呼地走了。
柏卿叹了口气,这都什么人啊。
他擦干净手上的水珠,也走出了卫生间。刚出门,却看到顾海洲沉默着站在那里,神色晦暗不明。
柏卿想要忽视他直接离开,却听到顾海洲艰难地开口道,“那你这次醒来,有对我一见钟情吗?”
柏卿实话实说,“没有。”
“可曾经…”,曾经你说你爱我啊,大学时你也说过对我一见钟情。顾海洲痛苦而又不甘地上前,紧紧地拉住了柏卿的手。
柏卿没有甩开他,只是转过头,眼神疏离又冷然,说出的话也直扎顾海洲心窝。 “你是曾经那个人吗?”
顾海洲愣在那里,心脏一阵绞痛,他想起了很久以前对柏卿的承诺,那时柏卿眼中盈满了爱意,和此刻的冷漠相对,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已经彻底失去这个人了。
柏卿真的不再喜欢他了。
顾海洲第一次感到无能为力,像孩子一样慌了手脚,他痛苦地蹲下来,盖住自己的眼睛,眼泪汹涌而出。
等他终于缓和了情绪,再抬头时,柏卿早已经离开了。
柏卿,薄情起来,真的让人心惊。
但祁霖,就能永远做到他的承诺吗?
顾海洲捂着痛苦哀鸣的心脏,眼中越发坚毅,他不会放弃,既然是他的错,那就要弥补。
他真的后悔了,他无法接受余生都和柏卿分道扬镳,祁霖既然从他这里抢走,他就要抢回来。
他会让柏卿再次爱上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