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晞选了直播回放，直接跳转到“模拟空间”的部分。

直接画面上一秒还在拍哈尔森夸奖阿莊的场景，下一秒就切到了蝶野肉制品厂的航拍画面，还特写了哈尔森的巨幅海报。

航拍画面大概持续了一分钟，之后就是全智能生产车间和全智能包装车间的日常生产画面，这部分看起来更像是蝶野肉制品厂的宣传片。

大约又过了一分钟，画面切换到哈尔森坐着观光车与路过的蝶野肉制品厂员工打招呼的场景，非常自然也非常亲切。

后面哈尔森又去参观生产车间。

直到哈尔森在全智能包装车间讲话时，阿莊才出现在哈尔森身旁。

因为这是一个很重要的场景，引导员、苏修挲和高管们、蝶野肉制品厂工作人员、竞选团队工作人员都在。如果阿莊不在的话，就缺少志愿者代表。

“你说他们搞这一出是为了什么？”禾晞问蔚果：“哈尔森事先知道吗？”

蔚果耸耸肩，这些事情不是他一个能了解到的。但他把在楼梯间看到诺塔塔和传早池生亲密互动的场景告诉了禾晞。

“嗬，有这事也不奇怪。”禾晞说：“毕竟诺塔塔是哈尔森的秘书，大把人想巴结。”

恰好这时阿莊到了私人停机坪，看着禾晞的飞行器，不敢走上舷梯。

蔚果专门下去将她接了上来。

坐在沙发上，极其礼貌地接过猫尾草递来的樱桃奶油蛋挞，阿莊的眼神仔细打量起飞行器内部，禾晞看着她忍不住说道：“你穿着这身衣服，现在这个样子实在太可爱了。”

阿莊害羞地说了声“谢谢”。

“这身衣服是领队说送给我的，说是因为我今天表现得很好。”阿莊转头对蔚果说道：“不过我觉得很奇怪。”

“在你们去吸烟时，领队找到我，说是待会在包装间拍摄完后，直接去大帐篷补妆，不要乱跑。我说彩排是直接跟着市长去全智能生产车间参观，没有补妆的环节。”

“可他说按照新的行程做。我本来想跟你说的，只是没找到机会。”

“没事，”蔚果告诉她：“大概是今天的意外是设计好的。我们都被安排了而已。”

阿莊歪了下头，表示没怎么听懂。

禾晞给她递了杯柠檬海盐气泡水：“没事，你不用担心，这些事情我们来应付就好。”

阿莊接过饮料，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禾晞则给蔚果看光脑上收到的信息，是旋戴和其他几个男员工发来的，问他能不能搞点便宜的可可利口酒。

蔚果好奇员工们用的员工手环都限制了对外通讯，为什么他们还能联系到禾晞。

禾晞说好像是每个月有对外通讯的时段，只要在那个时段内向小助手申请得到通过就行。不过依旧有通话时长限制。

“你准备约他们出来交易吗？”蔚果问。

“先约旋戴。”禾晞回答：“他表现得最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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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9日，22:15。

郁金香市，南十字座街区，青叶酒馆。

行动力极强的禾晞当晚就将旋戴约到了青叶酒馆。

对方本来说是晚上要加班，想让禾晞把酒寄给他就行，但禾晞说要请他吃顿好的宵夜，还把青叶酒馆的菜单给发了过去。

一年到头都在喝营养剂的旋戴看到菜单口水都溜出来了，没过几秒就答应了。

坐在青叶酒馆二楼的包间榻榻米上，旋戴兴奋地拍拍禾晞的手臂：“极品商业街我还是第一次进来哦。你小子可以啊。”

“嗨，跟我说这些。”禾晞给旋戴满上梅子酒：“试试这个，这间店老板自酿的梅子酒，纯天然纯手工无添加。”

“好好好。”

旋戴将酒杯里的梅子酒一饮而尽，之后还陶醉地眯眼回味了一番。

“好酒。”

“是吧，”禾晞又给他满上了一杯：“我就说这酒要给懂行的品才有价值。”

旋戴握着酒杯，眼神又驻留在饭桌的料理上。

蔚果眼疾手快地将风味烤肠双拼夹到旋戴碗里。

旋戴看看碗里的两片烤肠，抬头看着问蔚果：“这是什么？”

“烤肠。”蔚果笑着回答：“猪肉肠和鸡肉肠。你试试看，是招牌菜来的。”

旋戴抿起嘴唇：“看着眼熟，该不会是我们厂出的吧？”

“怎么可能。”蔚果摆手：“是老板亲手灌装和烤的，原料来自恶虫社团在外市的养殖场。”

旋戴听完笑眯眯地将肉肠夹进嘴里：“嗯！好吃！”

禾晞跟他碰了一下杯子：“喝了先。”

旋戴看见禾晞将酒杯喝干净，自己也跟了一杯。

禾晞在给他满上酒时，蔚果向他的碗里加了满满一大勺炒饭。

“这又是什么？”旋戴问蔚果。

蔚果给自己的碗里也加了一勺：“酱油虾仁瑶柱炒饭，好吃的。”

旋戴扣起手指甲：“里面红红的是什么？”

蔚果仔细看了看碗里的炒饭：“罐头肉吧。好像就是蝶野的那款王牌罐头肉。”

旋戴将碗推开：“我不喜欢吃主食。”

“啊，对，”禾晞附和：“我们喝酒时就不喜欢吃主食，占肚子。”

“来，喝了这杯。”

旋戴跟举杯过来的禾晞碰了一把，接着把酒都喝了。

蔚果给旋戴换了个干净的碗，往里面放了一串炙烤猪肉卷：“尝尝这个，新鲜猪肉做的烤串。”

“诶。”旋戴毫不犹豫地拿起肉塞进嘴里：“确实好吃。”

“配酒更好吃。”禾晞说着又给旋戴罐了杯酒。

在接下来的这餐宵夜中，旋戴越喝越醉，可就算醉了还不忘确认每道料理里的肉制品来源，即便是后面新上了二十道新料理也还是要一一确认。

“我说，兄弟，”禾晞将手臂搭在红光满面的旋戴肩上：“你是不是也觉得蝶野产的东西有股怪味？”

旋戴嘿嘿嘿地笑起来：“不是怪味，是好味。绝对是好味，会上瘾的好味。”

“上瘾吗？”禾晞若无其事地问道：“为什么我感觉有种不自然的臭味？是掺了人造肉吗？”

“胡说。”旋戴趴到桌子上：“没有。就是好味道。”

“那就是你们在做产品时不卫生，我确定肯定有股怪味。”禾晞坚持。

“不可能，”旋戴合上眼皮：“你们什么也吃不出。”

话还没说完，旋戴的鼾声已经响起。

禾晞试着叫醒他，可是怎么推都推不醒。

蔚果对禾晞说：“我去找赤聿拿醒酒剂。”

下楼时，刚好赤聿上来送酒，蔚果说道：“不用送了，里面的那个醉倒了。”

“那怎么办？”赤聿问他：“一号出入口那里有人好像在找他，我看你们还没完事，就让爆米花和腰果缠住不给进。”

蔚果说：“是什么样的人？”

“听说是同事。”赤聿告诉他。

“让他们等等，我们去见一面。”蔚果转身走进包间。

过了一会，左右架着旋戴走出一号出入口的蔚果和禾晞见到在焦急等待的一个男生。

紫蓝色的凌乱头发挡着眼睛，一米七左右，身上还穿着蝶野肉制品厂的制服。

“旋戴。”

他快步走过来，但蔚果和禾晞同时伸手阻止他。

“你是什么人？”禾晞提问。

他拉了拉自己工装的衣领：“还不明显吗？”

蔚果依稀记得在蝶野肉制品厂员工中有见过他的脸，是时候跟瑞莎要一份详细的蝶野肉制品厂员工资料了。

“别这样，你好好说说你是谁，你们是什么关系，要带旋戴去哪里。”蔚果说：“你要是不告诉我们，我们怎么能这么晚把人交给你呢？”

男生咬了咬嘴唇，脚步向后退了一些，没有说话。

“算了。”禾晞看向蔚果：“反正他不说，我们收留他一晚吧。”

“好。”

蔚果与蔚果一同将旋戴往一号出入口里走，旋戴发出烦躁的咳嗽声。

“等等，”男生叫住他们：“我的名字叫继曲，是旋戴的同事。我们住在蝶野肉制品厂的同间员工宿舍。他以前喝醉也是我带回去的，不信你们可以跟我一起把人带回去。”

“那走吧，”蔚果开口说道：“我们一起回去。”

继曲吃惊地看着蔚果，但禾晞此时也应和说道：“好啊，反正不能放旋戴跟不认识的人回去。”

于是继曲只能约了黑飞行器，四人一同坐了回去。

期间旋戴吐了几次，继曲拿着带在身上的呕吐袋和纸巾处理得干干净净，看来不是头一回干这种事了。

来到蝶野肉制品厂门口，继曲搀扶着酒醒了三分的旋戴，对蔚果和禾晞说道：“你们回去吧，厂里有要求不准让外人进入。”

禾晞将装着酒瓶的袋子塞到旋戴怀里：“拿好了，兄弟，你要的东西。”

“诶，好嘞。”

旋戴抱着袋子笑呵呵想跟禾晞握手，但随即被继曲拉进了蝶野肉制品厂大门。

蔚果看着他们的背影，跟禾晞说道：“回去吧。”

“嗯，我先送你回去，待会我还要去拍摄。”

禾晞牵起蔚果的手，一起向天诚物流园私人停机坪走去，他事先联系了猫尾草将飞行器停到那里等他们。

在寒风中，蔚果冰冷的手被禾晞轮流焐热。

“你说，”禾晞问蔚果：“他们两是什么关系。”

“同事，”蔚果回答：“瑞莎下午给我的资料里，他们的岗位都是产品工程师。”

“你说，”禾晞再次问蔚果：“我们能不能再想想办法从旋戴嘴里套出些信息？”

“如果继曲在他身边的话估计很难。”蔚果回答。

禾晞赞同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