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走在盘星教此处据点的小径上,能听见的只有聒噪的虫鸣和鞋底与地面敲击而产生的脚步声。
很安静,很适合思考。
一路上夏油杰都在思索着接下来该更换到哪个据点,怎么躲过咒术界的追杀,还有该怎么开口询问你今晚发生的事情。
当来电铃声响起,他也差不多把这些事情想明白了。
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孔时雨”。
——虽然已经在尽量不使用猴子制作的东西了,但人生在世,总要诸多忍耐。
忍耐吞咽,忍耐失去,忍耐痛苦……他最擅长的就是忍耐。
夏油杰看了一眼被咒灵凌香抱在怀里的你,按下了接听键。
“歌舞伎町那边出事了。”
孔时雨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他的声音很是沉稳,没有一点计划被打乱的烦躁。
夏油杰也平静地回道:“我知道,我和安科刚从那里回来。”
“——!什么?安科也在?他怎么会在那里?又是伏黑凌香那个蠢女人叫去的吗?!”
声调猛地拔高,甚至电话那头还传来了乱七八糟的刺耳噪音。
夏油杰眉头紧皱,还未说什么,就听见孔时雨平静了下来。
“安科他没事吧?”
夏油杰闻言,将手机贴近凑过来听的你。
“……我没事啦。”
你说。
“没事就好。”电话那边松了口气,“究竟是——”
你打断了他的话,出于对那个“蠢女人”的报复,你说:
“妈妈她,死掉了。”
在孔时雨失掉了言语后,在死一般的寂静中,你继续说:
“我诅咒了她,她现在变成了咒灵。”
“……这样吗。”
孔时雨干涩地说。
“嗯。”
虽然不知道歌舞伎町事件的具体缘由,当然,你也没兴趣知道了,一个背景设定而已。
但从命运骰子的只言片语里,你能肯定这事与孔时雨和夏油杰脱不开关系。
也就是说,孔时雨,这个愿意以鲜血作为乳汁抚育你的男人,曾经无意中推动了你父亲死亡,现在又无意中推动了你母亲死亡。
真可怜啊。
如果你现在就出现他面前,他会以怎样的态度对待你?会颤抖着将你抱在怀里吗?
你有预感,那一定会是一个好感度提升事件。
但很可惜,你们现在没法面谈,只能用夹杂着电流声的语音通话。
“小莓她被五条悟带走了。你最近小心一点,注意安全。”
你说了句关心的话,摸出落在你这里的属于高桥莓的电话给了夏油杰,示意他处理掉。
夏油杰瞥了你一眼,将那贴了可爱贴纸的手机随手一扔,让它被自己操控的咒灵吃掉了。
“……我知道了,你也要小心。”
你应了一声,没再说话,也没再听孔时雨和夏油杰后续的谈话,你对怎么善后完全没兴趣。
等到他们终于谈完,夏油杰他看向了你,于是你知道,你们的谈话要开始了。
此时你们正在你第一次和夏油杰见面的那间和室,他仍旧坐在那个熟悉的位置,而咒灵凌香则安静地跪坐在你的旁边,像慈爱的母亲,像沉默的侍卫,像你的影子。
“安科,和我说说吧,这个咒灵究竟是怎么来的。”
夏油杰缓缓道。他一只手撑着面颊,脸上流露出几不可察的疲惫,那双面对你时总是平和温柔的金褐色的眼眸,此时也如此注视着你。
“她说是‘被你的愿望与诅咒强行催生’……我不觉得你的咒力量能催生出一个特级。”
虽然说的是实话,但这话也太不中听了!
但还没等你表露出生气,咒灵凌香已经眯起眼睛斜视他了。
她知道你不会准她和和夏油杰打架,于是开始道德嘲讽:
“如此小瞧自己的学生,你真的会做一名老师吗?”
夏油杰完全无视了她。
“……”
现在再生气,好像有点怪怪的了。
你安抚地拍了拍咒灵凌香的腿,就像摸了摸狗狗的头。
“是我的术式。”
你没觉得这有什么好瞒着的,之前不说,只是你懒得解释而已。
“黄金率?”
夏油杰微微挑眉,他显然很不能理解一个和“财运”相关的术式要怎么操作才能把一个死人诅咒成特级咒灵。
“不是黄金率。”你摇头,半真半假的话张口就来,“不是的,妈妈死的时候,我才发现我的术式不是黄金率。”
“黄金率应该是我小时候无意中用了术式的产物吧。”
你不太用心地解释了一下,然后郑重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