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正的术式应该叫——”
“【孤注一掷】!”
你期待地看着夏油杰,希望他给点有趣的回应。
夏油杰慢了半拍,但还是给你鼓了掌,不太真心地夸奖道:
“嗯嗯,这个名字听着就很咒术师,很疯。”
有了回应,你也就继续说了下去。
“我的术式……嗯,你可以把它当成许愿机。”
这么说应该很好理解吧?
但你想了想,觉得还是直接演示一下更直观。
你本来想用门作为示范,但命运骰子阻止了你.
[桌子不行。]祂说,[选定的目标必须要是你认为“活着”的生命体。]
好吧,你的确没法认为门是活着的。
也就是说,你的施术目标可以是人,可以是咒灵,可以是植物,还可以……可以是灵魂。
所以那时命运骰子才把伏黑凌香的灵魂压上了“赌桌”啊。
因为灵魂也是“活着”的。
那用什么做示范呢?
命运骰子给出建议:[门外不是有棵樱花树吗?]
你眼睛一亮,当即起身推开了门。
“老师!”你站在门口回头,指着不远处那棵枝繁叶茂的大树,雀跃地招呼夏油杰,“我给你演示一下我的孤注一掷吧,就用外面那颗樱花树。”
说起来,第一次看见这棵树的时候,你压根就没认出来这是一棵樱花树,直到菜菜子看了电视说,想亲眼看看樱花长什么样时,你才把这棵绿色的树和樱花树联系在一起。
那时夏油杰带着你们来到这棵树下,说:“这是一棵垂柳樱,等到三四月的时候,它就会开花了。”
于是你们开始期待起了三四月,甚至想好那时要在树下吃什么了。
用叶子包裹的粉色你樱饼,造型漂亮的上生菓子,有三个颜色的花见团子……
你仰头看着这棵在月色下舒展着枝条的大树,想,虽然今晚没有这些食物,但能现在就看见它开花,菜菜子和美美子应该会很高兴吧。
“老师,老师!”你推着他要他去叫人,“等会我会让这棵树开花,你快去叫菜菜子和美美子过来!”
夏油杰没被你推动,但他召唤了个咒灵去叫人。
很快,披着外套、还穿着睡衣的两姐妹揉着惺忪的睡眼被带到了庭院。
“看好哦~”
你没做一点解释,直接对着樱花是伸出了右手。
你回忆着之前押上【力量】的感觉,从情绪里提取出咒力将其押上。
“这局我赌——你现在就会开花。”
赌局开始了。
蓝色的咒力在你和垂柳樱中间凝结成了一颗纯黑的六面骰。
在场所有人,包括咒灵,都注视着这颗无声旋转的骰子。
【1d6=2】
成功。
瞬间,仿佛听见了听到了无法抗拒的呼唤,满树绿叶纷纷脱离了枝头,如雨般沙沙飘落。
月光明澈,咒术师的好眼力可以清楚地看见那光秃秃的褐色枝干上米粒大小的凸起飞速膨胀,在满树轻微的噼啪声中,新生的花苞在风中舒展着粉白的花瓣和嫩黄的花蕊。
好几个月的生长,凋零和绽放被压缩到了短短几分钟内,原本只有绿叶的垂枝樱已然满树繁花。
粉白的花瓣层层叠叠,如云如瀑,月光流淌其上,如梦似幻。
“哇~好漂亮。”
菜菜子和美美子忘了困倦,惊叹地睁大了眼睛。
你像被水打湿的小动物一样甩头,满头的落叶和一两片早落的樱花花瓣被你从头上甩了下来。
夏油杰缓缓走上前,伸手捻起你头发里卡住的绿叶,如佛祖拈花般,他微微一笑:“许愿机,很形象的形容。”
“哼哼,厉害吧!”
你得意地抬高下巴,等着他称赞你。
他低头看你,用一种难得的评估的眼神看你,但只是片刻,这种眼神自他眼中消失了。
微妙的讥讽和释然渗进了他嘴角的笑容。
无下限是极为强大的术式,但代价是必须要搭配几百年才会出现一次的六眼;咒灵操术也是极为强大的术式,但代价是承受极强的精神污染和咒灵玉糟糕的味道。
有得必有失。
那你呢,你这个术式的代价是什么呢?
“很厉害。”他说着,任由树叶从自己指尖飘落,“你的术式有骰子,名字还叫【孤注一掷】,是和赌博有关吗?赌注是咒力吗?如果对手很强大,需要的赌注还是咒力?还是说……会变成其他什么东西?”
说到这里,他突然想起你推他去找俩姐妹时,那软绵绵的力道。
就在今晚之前,你情绪一起来,那力道是非常夸张的,一不小心就会在被推的人身上留下可怕的淤青,但现在……
夏油杰脸色立刻变了,他蹲下身,按住你的肩膀,惊惧地问你:
“你‘许愿’把你妈妈变成特级咒灵时,究竟付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