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付出了什么?你什么都没付出,你甚至赚大发了。
就算去掉咒灵凌香身上的凌香元素,你也白得了一个特级咒灵打手。
当然,把这些话在心里想想就好了,没有意外,你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
你要说的应该是——
“力量。”
“什么?!”
夏油杰难以置信,原本就不算大的瞳孔缩得更小了,他甚至怀疑是自己听错了,按住你肩膀的双手也骤然握紧。
痛的!
这个夏油杰的握力没有90也有80了。
你倒吸了一口凉气,身子一矮,狠狠拍掉了他的手。
他看了一眼自己连红都没红的手,复又目光沉沉地注视你。
“……”
你可疑地挪开视线,似乎有点心虚。
在口里嘟囔了好几声,又孩子气地鼓了鼓腮帮子后,才能理所当然地与大人对视。
你重复道:
“就是力量啦,力量。”
“术式发动的时候我才发现,我的咒力量太少了,根本不够实现愿望,所以……我把力量押上去了!”
夏油杰闭上了眼睛,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若是逼迫自己共情你,站在你“想要妈妈回来的”角度,当然能肯定你的做法,并为你高兴。
但是啊,但是。
正因为清楚你失去了什么,正因为自身拥有能驱使无数咒灵的生得术式,正因为曾经见过单凭体术便能战胜他的人……
他对你是有培养计划的。
自从知道你连抓娃娃都可以使用黄金律的时候,他就在想:如果你认为黑闪也是有价值的,那么你是不是可以接连不断地发出黑闪呢?
他已经想好把你培养成一个体术大师了,甚至期望你可以超过伏黑甚尔。
但是你现在这样.....
用自己的力量和未来的可能性,去换一个小小的特级咒灵......
“我现在能拿得动的武器应该只有匕首了吧。”
说到这里,你也感到些许烦恼。
匕首什么的,你不喜欢。
你讨厌近身战!
谁要和咒灵打近身战啊!
你还在琢磨着以后要用什么武器,夏油杰已经盯上了跟在你身后的,也被你的话搞沉默的咒灵凌香。
“……束缚。”
夏油杰只能这么理解。
类似“天与咒缚”,你牺牲了自己一部分身体机能,换取了一个满足你心意的特级咒灵。
但终究你不是“天与咒缚”。
那么……如果拔除了咒灵凌香,你的力量会回到你身体里吗?
夏油杰不知道。
你这个术式他从未听说过,应该是随着时代发展而新诞生的术式。
没有可供学习的前例,只能靠自己慢慢摸索。
也就是说,无论是“可能回到”还是“不可能回到”,都是有可能的。
这就导致他不敢轻举妄动。
万一杀了咒灵凌香,你的力量也回不来呢?那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但这一切只是暂时的。
夏油杰脑海里已经冒出,怎么以各种最小的代价去试探你术式的机制的方法了。
只要结果是可以回来,他就会以最快的速度拔除咒灵凌香。
[——!]
太可怕了!命运骰子想。
[快,现在就告诉他,就算咒灵凌香没了,你的力量也回不来了!
真是丧心病狂,他竟然想要你把头发给押了,造个小咒灵来做实验!]
你闻言立刻将命运骰子的话删改后告诉了夏油杰。
头发可是人设重要的一环!
把头发都押了是要你变成秃子吗?!
“这样吗……”
话从夏油杰牙缝里挤出:“以后不要再这么做了,没有任何东西值得你牺牲自己去换。”
这可不一定哦。
在你这里,有趣可比生命重要。
但你还是认同地“嗯”了声。
咒灵凌香也相当赞同这句话,但自己因为某种程度上算得上是既得利益者者,她要说的还是:
“谢谢您让我来到这个世界。”
她想抱住你,表达她对你的孺慕之情,但夏油杰抢先她一步将你抱起。
这位可以把咒灵当点心的教主,视她为空气,对着你和俩姐妹说着什么“已经很晚了,明天大家再一起赏樱吧,我会叫人准备好点心”,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是毋须质疑的冷暴力,是小团体间的霸凌。
呵,人类的小把戏。
咒灵凌香讥诮着想。
难道以为这样的漠视和敌意就能让她不快吗?
不能的。
她又不是人类,怎么可能会为人对她的排挤感到苦恼
虽然她的确产生了不快,但那不快是因为没能抱住你而对夏油杰产生的。
她是诅咒,是自人类对空虚的恐惧中被你催生的诅咒,她不需要旁人的爱,不需要旁人的需要。
她是你的“妈妈”,是你的“女儿”,只要你认可她,只要你爱她,只要你需要她。
她就可以存在于世了。
-
在回去的路上,你将自己术式的规则大致和夏油杰讲了一下,他听完后,最关注的是,如果【大失败】,结果会如何。
这个嘛……
你还没投到过大失败呢,
[如果刚才你投到大失败,这颗樱花树也会开花,但开花的时间就只有短短几秒,然后就枯萎了。]
命运骰子饶有兴致地解说道:
[伏黑凌香那次,如果投到大失败也会诞生特级咒灵,但是是那种视一切为无物,却把你的痛苦和眼泪当珍馐的诅咒。]
[这个走向挺有意思的,但是这样的她一诞生就会被五条悟和夏油杰联手拔除吧。]
祂总是这样,总是说着说着就跳出立场,不再与你共情,而是以观赏者、或者剧作者的角度点评起来。
有时候祂还会拉着你,让你也和祂一样,站在剧作者的视角看你身边发生的事情。
那真是相当便利的视角。
只要一站上去,你心中的负面情绪就会消散大半,甚至还觉得你的故事里可以再加一把火,让它烧得更戏剧化,让冲突更激烈。
命运骰子欣赏这样的你。
随时沉浸,随时抽离。
——这样就可以一直快乐了。
你能做到吗?
当然,你为此而生。
夏油杰听了你转述的“后果”,提起的心稍稍放了下来:
“这样看来,大失败的后果基本上都是让你术式的对象来承担。”
这是当然啊,你给予对方改变命运的机会,对方承担改变命运的代价,这相当“公平”。
夏油杰听你发表完感想,脑中闪过一条弹幕:如果这叫公平,那世界就没有不公存在了。
当然,你这术式,要想公平也相对可以公平起来,那就是在对方清楚后果并同意的前提下掷骰子。
但你这两次动用术式,没有一次是征得对方许可的,全部都是强制性的。
即便如此,夏油杰还是赞同了你的话,“是的,相当公平。”
——敌人哪有权利向你讨要公平。
此时你们已经到了卧室门前,夏油杰将你放下,摸了摸你的头。
其实他还有很多问题想问你,其中最大的问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