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她嗓音里带着几许闷哑,细听比之平日略柔,一双桃花眼也水润润的。
李稷扶常宁坐起来,靠在拔步床木架上,替人围好了锦被,又拿竖枕垫在常宁脊背脑后,伸手要去探常宁额头,“当心着凉。”
常宁方才还迷瞪着,只任李稷摆布。几息过去,清醒几分,便微抿着唇偏过头去。
李稷手一顿,落在常宁耳畔,将耳下的碎发别至常宁耳后,“晚间是孤不对。”
常宁已下定了决心要断绝来往,只闭上眼睛,做充耳不闻状。
李稷压下苦涩,温声道:“你曾戏言要为人传道受业解惑,孤亦知你志不在朝堂。你且在家中安心备考,待得入翰林,观政三年,孤便遣你尽庠序之教,不拘是太学、国子监,亦或亲王西席、殿前侍讲,都由得你选。”
常宁本微微动容,及至听完,叹息道:“不必了,不需要。何况,我有得选么?恐怕等我的,只有殿前侍讲这一条路。”
李稷沉默一瞬,复又道:“孤会尽力。”
常宁睁眼,推李稷离开,“不用你管。”
这点力道,自然推不开李稷。李稷也不愿意走,捉了常宁手腕,带着常宁躺下,紧紧搂着常宁腰,“睡了。”
常宁被迫埋在李稷胸前,鼻尖都是沉香味,又气又恼,泪珠吧嗒吧嗒往下落。
李稷抹了一手冰凉,“怎么了?”
常宁道:“这是我家,你出去。”
李稷嗤笑,两指捏着常宁下颌,俯首轻啄那殷红柔软的唇瓣,冰酥酪一般凉滑,“来者即是客,你真不讲道理。”
“你欺负我,”常宁被倒打一耙,一口咬上李稷下巴,直到见了血腥气,李稷也无甚反应的。
常宁更觉讪讪,眸中蒙着水光瞪视李稷。
李稷时刻关注着常宁,听常宁呼吸比平常滞涩低沉,手掌笼上常宁额头,冰凉凉一片,问道:“哪里不舒服?”
常宁恍若被一块重石压着,难受得紧,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听得她染上惶瑟,不安道:“胸口疼。”
李稷说:“孤揉揉。”
常宁愤愤转身,背对着他,“不疼了。”
身后,李稷一直搂着常宁。常宁动弹不得,只侧身听着耳边一声急促过一声的心跳,沮丧着小声问道:“我是不是要死了?我好难受。”
李稷撑褥,拿细棉布帕子为常宁擦拭被冷汗打湿的脸庞,柔声道:“是新药的适应期,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