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别对待也太明显了吧!”泽兰骂了一句,反手抽出腰间的长刀,“看来只能打烂它们了,赛诺,我们上!”
这么庞大的敌人,她还是第一次遇见,没想到居然这么灵活。
也是罗宾口中的古代文明造物吗?
右边的学者石像也动了起来,它没有移动脚步,只是抬起了捧着书籍的手,以太光线射出,直奔泽兰而去。
“左边!”赛诺的声音及时响起。
泽兰侧身,光线擦着她的肩膀飞过,打在她身后的石柱上,石柱毫发无损,泽兰不由感叹了一句牢固。
“你对付战士石像,我来对付学者石像!”赛诺大喊一声,从背后抽出了弓箭,“它的远程攻击很麻烦,我先牵制住它!”
“好!”
泽兰应了一声,提着长刀冲向了战士,绕着石像快速移动,寻找攻击机会。
“硬得跟乌龟壳一样!”
泽兰咬着牙,再次躲过横扫的斧柄,借力一跃,跳到了石像的膝盖上。她双手握刀,朝着石像的关节处劈砍
虎口被震得发麻,长刀差点脱手。
石像似乎被激怒了,抬腿一甩,泽兰在空中翻了个跟头落在地上,喉咙一甜,差点吐出血来。
“泽兰!”
另一边,赛诺的情况也不容乐观。
学者石像的以太攻击连绵不绝,而且还能在身体周围形成一层淡蓝色的护盾,赛诺的弓箭打在护盾上,没有效果。
“我没事!你稳住!”
泽兰侧身躲过战士石像横扫的斧刃,非但没有后退,反而选择,迎着寒斧刃直冲而去。果然,战士石像再次举起巨斧,朝着她劈了下来。
这一次,泽兰没有躲闪,而是在斧刃即将落到头顶的瞬间,矮身从石像的两腿之间钻了过去。
就是现在!
泽兰脚尖点地纵身一跃,踩着石像粗糙的后背借力向上,三两下便攀到了它的肩膀上,双手紧握刀柄,将祖灵之息尽数助附着其上。
“给我碎啊!”
她嘶吼着,将长刀刺进了石像那颗没有瞳孔的石眼,高举的巨斧停在半空,石像随即僵立在原地,再也不动了。
“赛诺!攻击核心!”
解决了战士石像,泽兰立刻转身支援赛诺,学者石像的攻击变得更加疯狂,光线打在石柱上,整根柱子都在摇晃。
“我去吸引它的注意力,你找机会!”
泽兰冲了出去,故意在大殿里快速奔跑,左右躲闪,学者石像果然被她吸引,就在学者石像再次抬手时,赛诺从石柱后探出身,拉满了弓。
学者石像的手臂垂了下来,捧着的石书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随后,它也像战士石像一样,停滞了动作。
“呼……这玩意是一次性的吗?”
看着石像归位,泽兰心有余悸地瘫坐地上,后背靠着牢固的石柱,全身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酸痛发抖。
“搞定……”但她还是虚弱地笑了笑,比了个胜利的手势,“我做到了。”
阿尔快步跑了过来,先弯腰扶起几乎脱力的泽兰,又伸手拉了一把同样脸色苍白的赛诺。她从背包里拿出两瓶回复药,分别递给两人。
“快喝,赶紧休息一下。”
泽兰接过药瓶,仰头一口灌了下去,药液滑过喉咙,流遍全身,缓解了身上的酸痛和疲惫,她干脆闭上眼休息。
赛诺走到石像的残骸前,蹲下身,仔细观察着那些破碎的石块,摸了摸石像胸口的位置,那里有一个小小的凹槽。
“你似乎很熟悉这种东西?”
“可以说,是我故土的文明之一。”
赛诺看向她,眼里多了几分探究:“看来,你的秘密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多。”
“秘密以后再说。”泽兰晃了晃还有些发晕的脑袋,伸手撑着地面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进去看看。”
蓝色漩涡以一种近乎永恒的节奏缓缓旋转,散发出强大的吸引力。
“我先进去。”赛诺率先走进了漩涡,身影被蓝色的光芒吞噬,消失不见了。
泽兰回头看了一眼若有所思的阿尔:“你知道,这通往哪里吗?”
“冬神象征着终结与归寂。”阿尔轻声说道,“我就不进去了。”
这是通往无光之海的通道。
泽兰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好好告别吧。”
看着泽兰的身影消失在漩涡中,阿尔走出神殿,环顾着四周的厄尔庇斯花海。
不知何时,花海中的花朵都变成了纯白色,散发着明亮的光芒。它们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向她致意。
阿尔的心头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她感觉有一个声音在呼唤着她,声音来自神殿的后方,来自这片花海的深处。
她犹豫了一下,转身走出了神殿。
纯白的花海在她脚下轻轻起伏,花香萦绕在她的身边,阿尔顺着那个声音的指引,绕过神殿,向花海的深处走去。
走了大约几百米,眼前出现了一片被花海包围的圆形空地,空地的中央,矗立着一块巨大的白色石碑。
上面的文字,阿尔从未见过,可奇怪的是,她能看懂它们的意思。
「如若经你之手
即使如今天地分断人心永隔
相信命运也不会迷失方向」
阿尔伸出手,抚摸着石碑上的文字,石碑突然发出了耀眼的白色光芒,光芒将阿尔包裹,无数的画面涌入她的脑海。
她看到了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人,戴着一张白色的面具,行走在荒芜的大地。
祂不赞同友人与师长关于“拯救世界”的抉择,毅然转身离开了那座即将沉入绝望的城市,独自踏上了寻找另一条道路的漫长旅途。
无光海联通着十四个世界,「她」帮助伊里安人抵御了黑暗力量的入侵,与白魔法师成为了朋友,一起建造了冬神居所,将厄尔庇斯之花带到了这里。
他在石碑上留下了自己的预言,然后离开了伊里安岛,继续她的旅行。
“……阿谢姆。”
一个虚幻的身影在她的面前凝聚成形,穿着黑色长袍的人,戴着一张白色的面具,长发在微风中轻轻飞扬。
她们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个体,拥有着各自的人生与记忆,但她们是一个灵魂。
“继承了旅途之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