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伽：“是之前你所说的那个梦？”

“正是。”夏青早就想好说辞，她桑果坊的建立者原本是天上的神女，因为不忍看到她受苦才降临京城。把册子交给她，正因如此，在册子上会有天界的神力。带着不怀好意触碰它的人都会被天界的神力所侵蚀。

编的天花乱坠，就连颜伽都听得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她轻咳了一声，打断了夏青的胡言乱语。

“少夫人请明说。”

“被神力沾染的人身上就会留下痕迹。且这种痕迹是透过人的心染到了人的衣服上，放在平日里是看不出来的。唯有通过水才能显性。光是嘴上寻人不会有什么结果，不如直接来借此辩个明白。”

“什么神力鬼力的，天知道是不是少夫人自己弄丢了册子，还想要怪罪于他人。”颜伽还没说话，站在旁边的玉叶冷笑着开口，“还是说其实是你手下的人偷得，你现在想保全他们？”

“怎么，玉叶。你这么大的反应，难道是你对册子的去向有头绪？”铃兰脾气本就冲，她在这上面自然不会对玉叶有好脸色。

玉叶听铃兰这么一说，反而嗤笑的看了她一眼。“我自然对那什么没兴趣，不光是我我觉得府里没人对那破烂册子感兴趣吧。”又转头看向夏青，“少夫人身边的侍女几天不见就如此伶牙俐齿起来，这都怀疑上我了。”

“玉叶。”这话就很难听了。坐在玉叶前的段小瑾低喝一声。

“自然是怀疑你。”夏青摇了摇头，“但是这次的查验是所有人都要查验的，在没有查清楚之前所有人都有嫌疑。至于我这边，铃兰，铃珑，丘零，福叔。你们的意思呢？”

“我们的命本就是少夫人捡来的。全凭少夫人做主。”

“那既然大房这边觉得我有包庇他们的嫌疑，不然就请大房二房各派一人来完成这次的查验吧。”

查验的内容很简单。一盆清水，脱下外衣。放在里面即可。

“就这种方法？”玉叶捧着巨大的盆，脸色极其不好看。

“自然不是。”夏青从钱嬷嬷手上取了一个小小的瓶子，“这是师父当时给我留下的神仙水。”当着他们的面，她把小瓶子里的液体都放进了盆里。“只要把衣服放进里面，就能知道身上有没有神力的痕迹。”

现在是夏季。这个时代的人并不会穿的太开放。

在里衣的程度上都在外面有一层薄薄的罩衫。但还是专门腾了一件用于检验的屋子。先由两位女性在泽兰和玉叶的监督下查验。结果可想而知，没有任何反应。

“这几个人没有问题。”屋子里的水抬出来，检查了水的清浊度，夏青挥挥手。

“玉叶，换水。”

“二夫人，这几位男性该如何检验。”

女性这边很快都完成了检验，但是面对着在场的众多男性，玉叶和泽兰就不太方便了。好在现场的家丁众多，有几个甚至还是二老爷段齐身边的侍卫。

但是正当颜伽挥手想让几位男性去屋子里检验之时。却听到一声铿锵有力的声音。

“无须侍卫，我在这儿就可。”丘零干脆利落的把罩衫脱了。有里面的衣服打底，无伤大雅。罩衫在水里沉沉浮浮，起来之后沾了一层水渍，除此之外并无任何反应。

“难得有让我向少夫人献上忠诚的机会，这样的事还要遮遮掩掩可太浪费了。”

福顺，小三子根本不需要说话，直接照做。

同样的无事发生。

见此情形，刚想上前的家丁们又退了回去。

偏院的人只剩下了李虎和李蛇二人。

“怎么了，你们两位需要我借二爷的侍卫来帮你们吗？”夏青凉凉地瞥了他们一眼。“还是说不愿意自证清白？”

“并非不愿意，只不过大庭广众。”

“脱个外衣而已，又不是让你浑身赤裸。”夏青笑，“那边的屋子里也准备好了，你们要是想去也可以去那边。”

“还是说，你们有什么话要和我说。”

李蛇李虎互相看了一眼。

“我们只是怕，少夫人偏颇。”最后李虎沉不住气。他道。

“怎么个偏颇？”

“我们本是大夫人派给少夫人身边的人。若是少夫人想要让我俩定罪，我们也无话可说。”

“我犯得着这么大张旗鼓的让你们顶罪？”夏青一听就笑了，只不过很快就变成了冷笑。“你们的罪我可还没和你们说呢，原本作为护院的二位直到现在还觉得自己是大房的人，此乃不忠。原先这家宅安宁也是护院的责任，竟让一本册子不翼而飞，此乃渎职。”

“……”李蛇李虎两兄弟听到最后四个字。少见地瑟缩了一下。硬着头皮把外衣扯下来放到水盆里。

他们的衣服因为常年不打理，显出了一种浑浊的颜色。所有人都看着夏青。但是夏青却还是摆了摆手。

“这也不是。”

“你这神药到底有没有用，这也不是那也不是的。”玉叶感觉自己这一通下来始终都在疯狂的换水，觉得自己就是在被眼前这个女人整。“弄到最后别什么都找不出来。”

“何道人和我师父都说了，既然拿册子的人还在这里，那神药肯定是有用的。”夏青坦然接受玉叶想要杀人的目光。“我有一种预感，很快就会水落石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