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刃划开血肉,淡淡的血腥味在鼻间萦绕,他知道,她又来了。
刀一点点逼近喉尖,她不断加重手上的力道,饶有兴趣地逗弄着垂死挣扎的少年,看着他青筋暴起的手,嗅着不断加重的血腥味,一点点勾起了唇角。
他随着危险的逼近而低声呜咽,终于再也无力反抗,颓然地放下了双手。
“珰”的一声,刀刃离去,她被逼退了几步,面无表情地向上望去,“又是你。”
来人一头墨发,身着青袍,立于竹叶之上,笑得纯良。
女子把刀往上一抛,脚一蹬,跃上了半空,握住短匕,向前刺去。
深山,茅屋,木床,黎希猛得起身,冷汗淋漓,画面瞬间消逝,鼻间萦绕着草木的凊香,心上缭绕着浅淡的恐惧。
刚才在梦中身着青衣,立于竹尖的青衣男子推门而入,走上前,坐在木椅上,叹了口气,问道:“又梦到了?”
黎希点点头,问道:“师父,如今徒儿已至瓶颈,不外出历练,恐难以精进。何时徒儿才能出山?”
“明日出口开启,你自然能出去。”
“师父,为何不阻拦我?”
“还想待在这儿?”
“没有,我想出去。”
“着急也没用,安心等着。” 青衣男子递给黎希一枚圆镜,“明日你带着镜子走便是。”
锐利的光刺穿黑夜,继而融化零落在山峦草木之间,黎希挥舞着水瓢,让水碎成了田野上的微虹,少年的青衫映着晨阳,浸满了草木的清香。
“师父,我可以出发了吗?”黎希拎着桶瓢,冲进烟雾缭绕的厨房。
“先吃饭。”青衫男子把粥勺起,放下被绳子绑起的长衫,把碗递给黎希,“记得你答应我的事。”
“我会的。”黎希说完,垂眸看着热气腾腾的菜粥,鼻尖有些发酸。
青衫男子揉了揉黎希的脑袋,说道:“在外面,注意安全。”
“知道了。”黎希喝完粥,带着行李埋头往前走去。
在黎希往出口赶去的同时,木屋厨房里,青衫男子靠坐在椅子上,闭着眼说道:“不知道。”
接着,青衫男子停顿了一会儿,又说道:“死不了。” 他仿佛像在跟一个看不见的人交流一般,倾听了一会儿,再次回道:“谁知道。”
夜间,森林,湖边,黎希吃完饼,在湖边转悠了一下,找到正对着月亮的山,开始攀爬,说实话,他也没爬过这座山,以前上山的时候只用跟着师父,眼睛一睁一闭就到了山顶。
这座山,山势崎岖,还有点高,黎希虽然修仙,但不会飞,身体很好,素质还行,只能快乐爬山。
到达在某个高度时,单臂抓山石,举镜邀明月,待湖面结白霜时,纵身跃下,须臾之间,已至人间。
费力地睁开眼,黎希眼前一片漆黑,身体像被什么东西包裹着,周围都湿湿的,凉凉的,摸起来黏黏的,软软的,这个地方好像也没有什么空气,有些窒息。
于此,他现在很确定,他在土里,被大地母亲热情的拥抱着,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被埋在地下几米,这出口设置的也是挺倒霉催的,令人窒息。
怀抱着希望,把手往上一探,头上不远处传来一声惊呼。
“又是什么东西!”
一团火焰袭来,黎希紧贴着泥土,尽力吼了一句:“人!活着的人!”
紧接着,黎希用灵力把旁边一轰,把整个人挤入一旁的土层,与此同时,上方传来了不断靠近的脚步声和一声哀嚎。
“我杀人了?我真的杀人了!不,冷静,万一它是什么妖魔鬼怪呢?对,它一定不是人!这座山上怎么可能有活人!”
黎希刚吃了一嘴土,实在不是很想理上方的人,默默在心理骂了几句:“鲁莽,不细心,武断,自欺欺人”,一边吐槽,一边迅速把上方的土推开,在爬上地面时,又听见了熟悉的惨叫。
“你你你,没死?!太好了!”少女大叫一声,拽起黎希就向远处跑去。
什么情况,外面的世界如此让人迷惑的吗?难道说,这是什么风俗习惯?我该不该打断她?于是,黎希的千言万语汇成一句:“为何要跑?”
黎希还也没来得及挣开手,就听见身后传来破空声,弯腰一躲,接着狂奔,借着月光,看见了一颗巨大的刺,看样子还是用岩石化成的。
之所以说是化成而非打造是因为石刺很光滑,并没有人工打造所会有的棱角存在,这是什么情况?
“我就是想上个山,说不定能找到新的有研究价值的植物,啊,话说,难怪人人都说这座山邪乎的紧,这里竟然有岳!说出去谁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