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
“就是山神之子,就是书里说的山中有生命的土丘。”
“我记得山神之子不强,为何要跑?”黎希边说,边跳过了飞来的石刺。
“不只是因为它们想群殴我们,还因为杀山神之子是会被诅咒的,请不要小看山神的诅咒!”
黎希往后偷瞧了几眼,嗯,黑压压的一片,看起来大概有上百只左右。
所谓的山神之子,背部有许多石刺,身体看起来是土做成的,长得像一只刺猬,它的身高加上石刺的话,大概有五六十厘米左右。
“既不能杀,那能否打晕它们?”
“不行啊,打它们会失去财运的,我本来就穷得只能包养自己了。”
黎希语塞了一下,原来是这种诅咒啊,于是停步转身,想给山神之子们一个痛快,用灵力操纵那个区域的空气形成一个盒子围住岳,把空气向盒子外抽去大部分,使那个区域形成低压。
瞬间抽去灵力,盒子消失,现在,对于岳的区域,四周都是高气压,四周的气体瞬间压上岳所在的位置。
地面向下陷去,仿佛神明摁下了指印,深邃且有力,成群的岳须臾之间便融入了大地。
少女松开黎希的手臂,面色逐渐发白,瞪大双眼,磕磕巴巴地呢喃细语。
“这这,你,岳,财运,这,什么情况啊!我还活着?不对!”
少女刚想向黎希抱拳行礼,便被黎希拽着转身跑去。
地面开始晃动,后方传来岳的吼声,光线被渐渐遮挡,地面出现道道裂纹。
少女在跑动间匆匆往后一撇,只见一个不规则的土堆丝丝缕缕地与地面相连着,像游泳般冲向他们,每移动一寸,便是地动山摇的感觉,高大的颇有种要隐天蔽日的趋势。
直观地说,这就像是一场神与人的角逐,而他们每一步奔逃都像是勇赴黄泉前的最后的舞蹈,脚印深深浅浅,地面起起伏伏,距离逐渐拉近,绝望逐渐滋生。
书籍告诉过少女很多东西,可并未告诉少女如何在这种恐怖的袭击下活下来,刻板的阅读经历并不能让现在的少女冷静下来找到对策,只能机械地奔跑,祈求上天给自己一线生机。
突然,脚下的土地崩裂开来,少女的祈祷化作一声短促的尖叫,黎希也跌了下去,但他抓住了一株粗壮的花茎,并拉住了少女。
他向上望去,岳的怒吼陡然停息,满月的光辉刹那间洒满大地,之前七零八落的地表又变得平整,岳变得不断透明,化成一片片碎片融入天际。
原来他们并不在刚产生的地缝里,而是在悬崖边上靠着一株花悬挂着!
“这是?幻境?!”
这是黎希失去意识前最后的想法,当然耳边还有那个不认识的少女的尖声惊叫。
——
“春溪?春溪!”
“什么?”季春溪拍了拍脸,看着母亲,有些懵,迷茫地看了看四周,纱帘轻轻上下浮动,隐约能看到船外的碧波,水汽轻柔地贴上脸颊,这是画舫?
谢思琼摸了摸春溪的额头,皱着眉望向季凛,说道:“春溪这是怎么了,是不是风吹太多了,要不我们回去?”
“母亲,我们这是在哪?我不是已经被逐出家门了吗?我不是应该在山上的崖下吗?”季春溪不由得握住谢思琼的手,紧张地四处张望,脸色有些苍白。
“你这是在胡说些什么?”季凛皱着眉,说道。
谢思琼扯了扯季凛的手,不赞同地瞪了他一眼,摸了摸春溪的脸。
“可是做了个噩梦给吓着了,没事,春溪永远是季家人,你永远都不会被逐出家门的,没事,不用害怕。”
谢思琼边说边抱上了春溪,说道,“我们现在去接你兄长回家。”
“兄长?梦?原来是噩梦啊,那还挺吓人的。”春溪想着,不由地沉入了母亲的怀抱。
船还没完全停靠在岸上,春溪跃上岸,跑向码头,四下搜寻着,期待且欣喜,夕阳为少女披上了橙色的霓裳,衬着她逐渐黯淡的眼光。
一只手重重拍上春溪的肩膀,来人叫到“傻子。”
“季柳堂!”春溪转过身来吼道,只见一道蓝色残影跃回了船上,笑出声来,奔跃上船,抓住了当年没有留住的衣裳。
神明揉碎了月亮,把点点碎光镶嵌在夜幕之上,季春溪踏着满园清辉,伴着满腔欢喜走向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