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次药材的长期供应与采药人谈妥了,你们也还是要机灵点,时不时去药房采买一些,免得需要时没有,可记住了?”柳家主母莫文茵同侍女嘱咐道。
“是。”
莫文茵想着柳辞树渐好的身体,数日奔波的疲惫都消退了许多,好在药是有用的,反正柳府又不是供不起,踏入府中,换了身衣袍便匆匆往柳辞树的院子走去。
同时,柳府外,曾与柳辞树秘密交谈的小厮跑出府去,满头冷汗,身体被冷风吹得一颤,在门口踌躇了片刻,便接着往远处跑去。
客栈,李昭昭看着完手上的信,往季春溪处走去,匆匆交代了几句,便骑马出了城。
季春溪摇了摇头,虽然有我哥的消息,我也很高兴,但是也只是个传闻,李昭昭还是这么莽莽撞撞的。
季春溪想着一些陈年旧事,面部表情都柔和了下来,站起身来打算带黎希去逛逛集市,给他普及一下物价。
当她刚推开房门,果然就看见黎希在捧着一本闲书。
自从他在春溪她们去柳府时出了趟门,也不知道听那个书商讲的,现在硬是觉得能通过各地的话本子来透彻地了解当地,特别是当地特有的那些话本子。
虽然有些道理,但是“透彻”两字未免有些言过其实。
黎希见到来人,放下书,盯着季春溪看,一脸的欲言又止。
季春溪见此,抿了抿嘴唇,无奈道:“问吧,我们也算是朋友,不用担心这么多。”
她与黎希相处这几日也看出来了,这人顾虑很多,挤出一段话来要经过漫长的心里斗争,还要排除繁多的杞人忧天式的想象。
“嗯,最近看的话本子里,老是通过看见高中状元来改变境遇的,只有这么一种改善境遇的方式吗?”
“这,”
季春溪眼神往上撇了撇,抿紧嘴唇,沉思了一下。
“如果所谓的改变境遇是摆脱贫困的话,这确实是一种好法子,而且状元三年才出一个,各个都可以说是万里挑一,把这种祖坟冒青烟的成就给主角挺愉悦看客的。
但是如果光指着中了状元跨越阶级,难如登天。
有权有势才有权利保持中立,像这种话本子里的主角的家境,很多事都由不得他。
直白点说,在现在这个时代,生来是牲畜的,拼上性命的话,说不定能成为人呢。”
“……”黎希不知道怎么接话,他不了解这个世界,当然也不熟悉这个时代,又怎么有资格来附和甚至评价他人对于这个时代的感悟。
“嘣”的一声,门被踹开,一个身着蓝色甾衣的捕头带着一队捕快围住了两人,捕头厉声吼道:“谁是昨日入柳府的贾得荒?”
“……”
季春溪默了,管我什么事,我怎么知道,谁是贾得荒……哈哈,笑一下算了,她刚想干笑两声。
掌柜的就从队伍后挤进房内,含腰驼背,恭敬地禀告道:“禀告大人,正是房内的那名女子。”
“请问,捕头为何事来找草民?”春溪只能顺势打探一下。
“有人指控你谋害柳家二少爷。”捕头刚想暴力收押季春溪。
就听见她辩驳道:“捕头,小人自小在京城李家四小姐身边长大,与柳家素日无怨,平日无仇的,怎会去谋害柳家二少啊。”
季春溪毫无感情地表演“贾得荒”,最后一个“啊”字显得格外平淡。
捕头听见“京城李家”之后,轻咳一声,语气硬是柔和了下来,别别扭扭地解释道:“我……小人自然认为您是无辜的,但是柳家二少的小厮指控您,我们也不能因为主观情感影响办案不是?”
“就一个口供?这很客观?”
“当然不止,王管家说你懂药理,并且你在昨日同嫌疑人覃思进行过接触,你还是除了主家外唯二接触过药方的人,与此同时,覃思还失踪了,还有人供述说,你给了覃思琼一瓶药。”
“看来,我确实有很大的嫌疑,我同你去衙门。”季春溪起身,走了几步,转头对黎希说道,“跟我家小姐说,要好好对我负责,实在找不到,可以找找宿凌霜之类的,不要太死板。”
“去哪里找?”
“让小姐找找门路,找找人之类的,放心,我会没事的。”
“哦。”黎希点点头。
意思是叫我用李昭昭的身份找找门路吧,只能试试了,至于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