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没有啊……”宁檐月用胳膊夹着伞,小心翼翼地捧起燕子,“你们看,它还在动。”
燕子的身体微微起伏着,是有呼吸的状态。
小孩们的眼神立马变得恐慌,“它……它刚才是真的死了……”
他们用树枝戳了,一动不动的,有胆子大的摸了摸,已经冰凉了,没有呼吸,确认是真的死了。
宁檐月不明所以,“没有呀,它有呼吸的。”
那名胆子大的孩子试探着走近宁檐月,伸出手去摸她手里的燕子。
当真还有呼吸!身体也是温热的!怎么可能!刚才明明就已经凉透了!
他的眼神变得惊恐,慌乱地后退,说道:“大家明明看到它已经死了,怎么可能活的过来?”
“是你!”他指着宁檐月,口不择言道,“是你让它活过来的!你是妖怪!”
此话一出,所有小孩缩成一团后退。
宁檐月慌了,着急解释道:“不是的,它真的还活着,我刚才捧起它的时候,它是有温度的。”
“你!你别过来!”小孩喝道,他太过害怕,根本听不进宁檐月的解释,独断地将结论定死,“你就是妖怪!”
“好可怕!宁家居然生了个妖怪!”他说,“大家快回家,离妖怪远点,说不定她想害我们。”
于是一大群小孩一哄而散,各自以最快的速度跑回家,甚至都不敢走宁檐月在的这条路。
宁檐月委屈极了,捧着燕子自言自语地说:“它真的还活着。”她的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
有个小孩跑回来捡落下的鞋子,无意中看见宁檐月变蓝的眼睛,吓得瘫坐在地上,连滚带爬地跑走,大喊着:“妖怪!妖怪啊!啊啊啊!!!”
宁檐月意识到自己被人看见了,赶紧擦干眼泪跑回宁家,她不敢流泪,硬生生憋到宁怀舟面前,才抱着宁怀舟失声大哭起来。
宁怀舟不知发生了什么,很是担心,“檐月,怎么了?可是受人欺负了?”
宁檐月抱着宁怀舟,哭着把事情经过说了出来。
宁怀舟听到她的眼睛被人看到,心里一沉,脑子里立马思索起了对策,面上却还在宽慰宁檐月,“檐月,没事的,哥哥在呢,雨下得这么大,说不定他看错了呢。”
“可、可是……”宁檐月抽泣道,“那、那时候雨、雨已经、停、停了……”
宁怀舟一愣,眉头锁得更深了些,却仍旧继续宽慰道:“没事的,檐月,哥哥会解决的。”
宁檐月没接话,只是将宁怀舟抱得更紧了,浑身都透着深深的不安。
宁怀舟知晓事情的严重性,思虑再三,决定将这事告诉了宁德远,宁德远听后大发雷霆。
“怀舟!我早说不许她出门,会有麻烦,你看,现当真给我惹了个大麻烦回来,村里的小孩嘴上都没个把门,那小豆子的爹娘也是个大嘴巴,还不知道在背地里会怎么添油加醋地说!”
宁怀舟劝道:“爹,事已至此,再怨已无用,不妨寻个解决之法。”
“哪还有解决之法?她那双眼睛是天生的,难道给她挖了不成!”宁德远愤愤道。
“爹!绝不需如此!”宁怀舟沉声道,“只需将这些孩子们请来,让他们亲眼瞧见便好了,檐月不哭时眼睛是不会变色的。”
宁德远沉默思索片刻,“便按你说的做,你千万交代好了,让她忍住她那不争气的眼泪!”
宁檐月偷偷跟着宁怀舟,听见了两人的对话,带宁怀舟出来,她从墙边走出来,“哥哥。”
宁怀舟一瞬间有些慌乱,“檐月,你怎来了?”
他抱起宁檐月,“走,我们回去说。”
宁檐月任宁怀舟抱着,小手环住他的脖子,凑到他的耳边低声说:“哥哥,有办法的。”
宁怀舟不明所以,“檐月,你在说什么?”
宁檐月说:“我的眼睛有办法藏住颜色。”
宁怀舟十分错愕,“当真?是何办法?”
宁檐月动了动嘴唇,面露歉意,“哥哥,我不知道要怎么说。”
宁怀舟察觉到宁檐月的为难,“檐月不想说便不说,无论要如何做哥哥都会帮你。”
宁檐月抱紧宁怀舟,“谢谢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