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无奈着叫她。
关越诗却不再继续,她将浴巾塞到陆林深手上,催道:“快去洗澡吧,再晚小心着凉。”
陆林深捏着浴巾欲言又止,最后却只被关越诗强行推了进去。
淋浴间的门总算关上,关越诗这才松了口气。
刚刚,她竟然想要偷着亲陆林深……这实在有些出乎她的预料。
关越诗一直都知晓陆林深在她这儿的魅力,可她也不至于如此生猛,趁人不备搞上偷袭吧?
更何况,如今他二人的事刚有些进展,自己怎么也不该这般沉不住气。
关越诗想来想去,觉得约莫是今日两人突然公开关系,着实让她受到一些刺激,这才莽撞至此。
好在后来话头终究是被她岔了过去。
关越诗拍拍脸颊,再不敢让自己如此大意。
“小诗?”陆林深有些疑惑的声音响起来,“困了就去睡觉,干什么……打自己?”
关越诗这才发觉陆林深已洗完澡回来,她心中百转千回,偏面上还得平静,一时就憋得自己岔了口气。
“咳咳咳……”
陆林深赶忙放下浴巾坐过来:“慢慢咳,气别一下喘完。”
他手顺在她的脊背:“好些了吗?”
关越诗摆摆手没有说话,只是到底咳嗽不再猛烈,陆林深见到,这才松了口气。
后背灼热的小片逐渐开始蔓延,眼见就要烧至全身,关越诗咬住嘴唇,抬头看了陆林深一眼。
她眸带水光,似有春色无限,陆林深咽了下唾沫:“怎么了?”
关越诗舔舔嘴唇,少见地有些羞赧:“你的手……”
“抱歉,”陆林深猛地一下站起来,“我忘记了。”
他将手背到身后,一时有些无措。
后背总算凉快下来,关越诗抬头望天:“没关系。”
她道:“我不介意。”
陆林深却似突然想起什么,他在隔壁竹椅坐下,这才郑重着开口:“小诗,你应该介意。”
他道:“先前我便说过,假结婚并非一劳永逸,你若这么容忍,万一有一日我得寸进尺,吃亏的总归是你一个女孩子。”
“所以当时你提出这个建议,我便觉得不妥,”他犹豫一下,仍是继续道,“现下我们刚刚开始这段关系,如今证都没领你便如此对我不设防备,我觉得实在不妥。”
她在心里谋算着和他白首,他却转头和她说起这个?
关越诗一时有些失落。
可转瞬,她便再次冷静下来,她告诉自己道,他们来日方长,她不急在这一时一刻。
可瞧着他这般平静,还有心思和她分析其中利害,关越诗心中到底不爽。
她越过竹椅中间的把手,身段妖娆如水蛇一样,“那你现在亲我一下?”她道。
陆林深瞳孔缩紧,双手死死楔在扶手:“小诗,你……你说什么?”
关越诗站起来。
陆林深心中打鼓,眼睁睁看她一步一步走近。
下一秒,关越诗手覆在他的手上,缓缓低下身子凑到他的面前。
四目相对,陆林深无可奈何着闭上眼睛:“小诗……”
香软的风逐渐吹到他的唇上,陆林深四肢发麻,慌乱之下,他猛地别开头去。
“扑哧,”关越诗娇笑一下,道,“看到了吗?”
她说:“我用得着防备什么?就算我主动亲你,你还不是一样选择避开?”
陆林深眉目都被浸透,湿润润的染着情意一般:“小诗!”
他似是有些气恼,转瞬,那丝恼意不知又被什么压了下去。
神色几经变幻,最终,陆林深也只是道:“你啊。”
“我不提便是,”陆林深幽幽叹道,“下次,不要再这么作怪了。”
不知怎么,关越诗莫名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一丝宠溺,她忍不住又开始意动。
“下次再说。”她道。
陆林深错愕着抬头。
“怎么了?”关越诗丝毫不怵,“结了婚就不给人权啊?”
陆林深彻底失笑,他有些无可奈何道:“牙尖嘴利。”
这次,关越诗没再激他。
看陆林深止不住地捏着眉心,关越诗心疼道:“时候不早了,快去睡觉吧。”
陆林深摇摇头:“明日一忙不知又到何时,我先将这小桃红给你染了?”
关越诗跟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正看到桌上放着三四株小桃红的花枝,她这才想起刚才归家时的趣事。
当时他们两人被雨水浇湿大半,关越诗一心想着进门避雨,于是等到了大门口,看到门上别着绿枝时,她第一反应就是拔了扔掉。
没想到不等她动作,陆林深先她一步将那绿枝拿在手里。
“还准备再染指甲?”他问。
关越诗这才发现那竟是几株小桃红,她一瞬间就想起刚才那几个婶子。
怎么也是一番心意,于是关越诗点点头,算是应下陆林深的话。
倒没想到,陆林深听后不止当了真,竟还准备再次帮她。
关越诗一时玩心又起。
“哎呀,我手指都已染得红艳,再来一遍,颜色岂不是过重?陆林深,”她状似困扰道,“你说这可怎么办啊?”
陆林深哪里听不明白,他轻咳一声,接话道:“那不如给你染在脚趾?如今天热,染后穿上凉鞋定是好看。”
他说着这便准备动手。
关越诗看到,赶忙将人拦了下来:“陆林深,我开玩笑的,你快去睡觉吧。”
陆林深并不当真:“花不了我多少时间的,小诗,你不必担心。”
他倒是乖觉。
“什么花不了多少时间?”关越诗站在他的对面,教训道,“看看你如今累的模样,刚刚坐着都能睡着,有这个时间就应该赶紧补觉,染什么指甲?”
“真没事。”陆林深说着,仍准备去拿花枝。
“陆林深。”关越诗喊了他一声。
她这语气,和刚才作弄他时实在太像,陆林深动作不自觉就停了下来。
关越诗看到,忍不住挑了下眉。
“这么殷勤,”她道,“陆林深,你该不会暗恋我吧?”
“小诗,我没有,你放心,我不会,我……”陆林深开始语无伦次。
关越诗手捂在他的唇上:“我知道。”
她道:“所以,快去睡觉吧,陆林深。”
这一次,陆林深果然没再推拒。
于是两人互道一声晚安,这便各自回了房里。
今晚,她和陆林深的关系也算突飞猛进,关越诗躺在床上,一时仍觉不可置信。
她暗自回味许久,这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不知过去多久,一声惊雷砸下,似炸在她的耳边。
关越诗惊惶一下,醒了过来。
“小诗,小诗?醒了吗?”门口传来陆林深有些焦急的声音。
关越诗赶忙穿上衣服打开房门:“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闪电劈帛而下,照亮陆林深的脸颊。
他面色苍白,嘴唇也似失了所有血色:“小安可能不好,你快带我去莲婶子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