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上“正在等待对方接受邀请”的文字持续跳动,每一声滴答都敲在童真心尖上。
童真刚才那股豁出去的勇气在等待中一点点消磨。
几十秒后。
视频通话的请求因无人接听自动挂断。
屏幕暗下去,映出童真自己有些失魂落魄的脸。
一股混合着失落和羞窘的情绪漫上来,迅速淹没了刚才的冲动。
她在干什么蠢事?
他也许在忙,也许根本不想接。她这样冒失地打过去,会让他觉得她很奇怪。
就在她胡思乱想,几乎要把自己淹没在自我怀疑的浪潮中时,手机屏幕突然再次亮起。
伴随着清脆的铃声,在安静的超市角落显得格外突兀。
是陆禹则回拨的视频通话请求。
童真吓得手一抖,手机差点脱手。她慌忙稳住心神,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屏幕亮起。
陆禹则那边的画面却有些晃动和模糊,背景是嘈杂的人声、隐约的音乐和杯盘碰撞的声音,光线偏暗,像是在某个餐厅或酒吧的包厢。
“喂?”陆禹则的声音传来,比平时更低沉些,带着点被环境音包裹的模糊感,他率先开口,“抱歉。”
“刚才太吵了没听见。”
随着镜头拉远,他的脸逐渐清晰地出现在屏幕里,他似乎是在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但身后的喧闹依然清晰可闻。
“我……”童真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点干涩,她清了清嗓子,“我看到你消息了,帽子在你车上。”
“嗯。”
陆禹则应了一声,镜头里的他微微蹙了下眉,似乎是对身后的噪音感到不适。
他调整了下手机角度,让画面更稳定地对准自己:“刚才没听到,在聚餐。”
“聚餐?”童真下意识喃喃,脑海里瞬间闪过他系着围裙在厨房安静煮面的样子,她几乎是脱口而出:“你下午在家做了面,没吃饱吗?”
“是没法推掉的聚餐。”
陆禹则的目光透过屏幕看着她。
背景里有人高声喊了一句“陆禹则怎么还没来?”,他回头应了声“马上”,又转回来对童真说:“帽子你什么时候方便拿?我最近都在。”
“我都有时间……啊不对。”童真这才想起竞赛培训的事,心情瞬间沉了下去,“我后天要去参加一个很重要的学科竞赛,这几天可能会有点忙。”
陆禹则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思考:“比赛几点结束?地点在你们学校?”
“嗯,在明宜大学,一般五点左右结束。”
“知道了。”陆禹则点了点头,“我找时间给你送过去。”
就在这时。
背景里却隐隐约约传出一个带着点娇嗔的女声,清晰地透过麦克风传来:“我刚才给陆禹则打了几遍电话他都不接。还是经理您说话管用,一个信息他就来了。”
女生的声音?
童真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试探道:“我怎么听见了女生的声音?”
“不熟的同事。”镜头里,陆禹则似乎也听到了,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这番话让童真稍微安定了些,她回他:“那你先聚餐吧。”
“嗯。”
“等等——”童真在挂断通话前忽然叫住他,谨慎地问他,“我看你最近是不是不太忙?”
“对。”陆禹则的声音传来,背景的嘈杂声明显减弱,像是他用手拢住了话筒,为她隔开了一个相对安静的空间,他继续道,“有几天假期。”
“那个,你做过烘培吗?或者陶艺?”童真的声音有些局促紧张,“我们学校附近有开了家手工馆,但是我朋友最近都很忙,没有人陪我去。”
“小时候做过。”陆禹则回答了她的问题,略作停顿后,他反问,“你是要我陪你吗?”
童真的那点小心思在瞬间就被戳破,她羞窘地下意识反驳:“没有啊,我只是随口一问。”
电话那头的人略过她的否认,给出了清晰的回应,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波澜,却带着应允的意味:“如果没人陪你的话,我可以去。”
他答应了?!
惊喜过后,一丝不安又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