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地,她想到了一个有些坏的点子。
目光再放在萧怀亭面上时,楚明空一度有些紧张,他很耐心的看着她,试图勾住她留下她。
她垂落的目光再次凝聚在萧怀亭的唇上,不似她那般紧张咬住唇,不过是一直抿着。
楚明空鼓起勇气的那一瞬,飞快的低头用自己的唇往男子唇上印了一下。
她不知道这有什么滋味,只知道这一刻箍住她腰的手臂,扣住五指的手都松开了。
呆愣的人从她变成了他。
于是她迅速抽身,没等他反应过来,扔下一句,“我要好好考虑”,转身便跑了出去。
踏出去的那一瞬间,寒冷的风迎面吹到脸上,也没能消除脸颊上的滚烫。
走到长廊的时候,楚明空的步子才慢下来,思绪逐渐回笼。
想起方才莫名大胆的那一瞬,胸口的心仍旧砰砰砰的一直跳。
他的唇也很软,只是更烫些,不过也就一瞬的事情,她也没想太多。
虽然这么想,但是楚明空还是不自觉的的咬住唇瓣。
她现在有点说不清楚心里什么滋味,只觉得乱糟糟的一团。
回到房中后,楚明空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想了许久。
从萧怀亭进入王府那一天开始,他的确无可挑剔,对父王尊敬有加,对她也是悉心照顾。
至于她们之间的感情……
或许她也是有心动的,只是知晓了他对她的感情是感激之后,终归有些失望。
成亲那夜之后一直没有圆房,楚明空也想过,若是他当真不喜欢自己,其实也没有必要强留着他在西南。
不若几年之后就放他离开,按照他的出身与才学,应该能成就一番事业,到时候也能与他心爱之人一起。
可是他亲口说了喜欢她……
翌日,阳光透过窗户撒下斑斑点点的光时,楚明空还睡的正熟。
有人一大早就在她的房外来回踱步,秋苓守在屋外只觉得压力倍增。
以往这两人都是各睡各的。
可是今儿个也不知为什么,驸马爷早早的就来了郡主院子里,她本以为是有急事找郡主,想叫郡主起身。
驸马爷倒是让她莫要进去扰了公主,就一直在门口这般等着。
近两个时辰,秋苓站的腿都发软了,但是驸马爷还在这转悠着,她也不敢走。
她悄悄抬头看了看天色,都快巳时了,往日郡主就算是再爱睡,这个点也应该起身了。
想到这一茬,秋苓忍不住皱起眉头,心里头猜着,莫不是身子有哪处不爽利?
可是这会儿,她余光瞥了眼仍旧徘徊的萧怀亭,怕是不方便进去。
正当她纠结的时候,里头终于有动静了。
“秋苓——”
“哎!”她赶忙应下,进了屋子里头。
听见珠帘碰撞的声音,楚明空恹恹的坐起身,她也记不清今早究竟什么时候睡的,只知道自己的脑子现在还是嗡嗡的。
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额角,楚明空叹了口气起了身,秋苓这会儿已经给她备好了衣服。
虽然人是站着的,但是楚明空的眼睛一直闭着。
秋苓自小就跟在楚明空身边,这幅模样,她一看就知道楚明空昨晚没休息好。
想起萧怀亭还在外头等着,秋苓还是打断了楚明空的闭目养神。
她小心翼翼的边给楚明空整理衣裳,边轻声道:“殿下,驸马爷在外头等着,您看……”
此话一出,楚明空瞬间清醒了,衣服也不用整理了,转身看向秋苓,面上显然有惊愕。
秋苓不知道这两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觉着楚明空的神情不太对劲。
琢磨着几分后,秋苓小心开口道:“先前看您还睡着,驸马爷吩咐莫要打扰您,便一直在外头等着,等了莫约可能有两个时辰了。”
说到后边,秋苓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她瞧见门口有人走了进来,好像是……萧怀亭。
楚明空背对着珠帘那处,抓了抓秋苓还没来得及打理的头发。
“他怎么这么早就来啊?”楚明空哀嚎了一声,直接坐在了梳妆台前,话语中显然含着怨气,“我都说了我要好好考虑。”
秋苓看向珠帘外的人,又看看坐在梳妆台前的人,只觉得脑子都在发麻。
但是脚很听话的走到了楚明空身后,和往常一样开始给郡主梳发髻,至于外头的驸马……
就当她眼瞎了,没看见好了。
楚明空也就念了两句,便由着秋苓梳妆。
饶是秋苓心灵手巧,这梳妆也花上了一盏茶的时间。
等打理完了,楚明空急急忙忙起了身,往外头走去,秋苓这会儿看过去,珠帘之后哪还有人。
楚明空在看见萧怀亭的时候,对方正站在院子口,就像是那天她从父王书房中出来那时一样。
他总是这般风姿,在西南王府的白墙青瓦之间,格外的引人注目,就连她走过去的步子,都不由得放轻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