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说,倒也没错。
何循陌授课时,她那学堂中的贵女起码一半都在他那听课。
不知不觉中,她的驸马也成了学堂里的头牌。
李颜柒撑着头,莫名将视线移至何循陌的脸上。
她从不否认莫循生得一副好皮相,可落在眼前这人,只有恍惚间才能将截然不同的两人看成是一人。
于是,她自嘲一笑,将所有的情绪都融入酒水中。
大雪一直落至晚间,李颜柒终于把自己灌醉了。
何循陌怕冷着她,早早的便合上了窗,将风雪全都隔绝在外之后,殿内安静的可怕。
李颜柒双目阖上,睡着的面容很是恬静,软软的趴在案几上,
踌躇了一阵,何循陌终究是起身,走至李颜柒身侧,动作轻缓,试图将人抱起来。
大抵是身体悬空的这阵不安稳,李颜柒朦胧间睁开眼,眼前的人面容熟悉。
她不自觉的抬手,指腹触及到温热的脸颊后,喃喃道,“阿循……我好想你。”
温软的低喃落入何循陌耳中时,原本向床畔而去的步子瞬间顿住,心中莫名有了个猜想。
他看着睡眼惺忪的李颜柒,在感觉到她的轻抚时皱紧了眉头。
这样的目光,轻松且信任,她过往在面对他时,他从未见过她有过这样的目光。
于是,心中的那个猜想,越来越明显,他看着怀中抱着的李颜柒,声音有些沉,“阿循……是谁?”
话应刚落,李颜柒双眼再次合上,呼吸平稳,已然是又睡着了。
何循陌眸中的温度,一点点的凉下来,看向李颜柒的目光,瞬间冷的像是窗外未化开的雪。
翌日,外头还是灰蒙蒙的一片,外头的积雪堆的厚厚的。
李颜柒睁眼的时候,觉得外头的亮光有些刺眼,恢复意识的瞬间,便觉得头很不舒服,像是泡在海水里的木头一般胀痛。
缓缓坐起身,抬手揉了揉额角也没觉得好些。
她想了想,大概是昨天喝多了,宿醉的滋味是这样的,只不过是许久没有过,有些忘记了。
等了许久,她才将人喊过来伺候。
穿衣时,她突然想起了何循陌。
昨日两人一起喝酒,她喝到了兴头上,也就没想起旁边还有何循陌。
“昨儿晚上,是你在殿内侍候?”她问了句在旁的丫头。
“是奴婢。”丫头应道。
“驸马何时离开的,你可注意到了?”
李颜柒方才略了眼里头的榻上、床上,都未曾有第二人睡过的痕迹,不像是在这里过夜的。
心里头虽然有数,但她还是想问问。
“昨儿夜里……摸约戌时二刻,驸马就已经走了。”
闻言,李颜柒点了点头,她其实不太记得起来自己什么时候喝断片的。
至于后边的事情,更是没有任何记忆。
不过何循陌离开的,倒是挺早的。
直到用早膳的时候,李颜柒才发觉有不对劲。
往常她都是这个时辰用膳,何循陌也是知道的,这段时间,他都会一同来用膳。
但是今日.....也不知是什么缘由,倒是没有来。
思量再三,出于基本关心,李颜柒喊来了云霜,没头没尾的问了句,“驸马怎么了?”
本云霜原本摸不清楚李颜柒这般问是何意,但是目光中恰好纳入了桌上还空着的另一副碗筷。
“奴婢今早瞧见驸马已经用过膳了,要不......请过来再用些?”云霜试探着问道。
毕竟昨日还一同喝酒的两人,今日连早膳都没有一起用,想来之间必定是闹了别扭的。
虽然她不清楚目前究竟是什么情况,但是还是小心些的好。
公主和驸马才是两口子,她这些还是拎的清楚的。
李颜柒的想法却是与云霜截然不同。
她原本以为何循陌是和自己一样都喝上头了,所以这个时辰还没起。
到底是她把人喊过来喝酒的,要是让人因为宿醉今早上饿了肚子,未免有些不厚道。
所以想着,若是还没用早膳,便将人一同请来一起便是。
不过,他既然用了早膳,倒是也没有这个必要了。
随即,李颜柒淡淡回道,“不用了,既然驸马已经用膳便算了。”
说完,便自顾自的开始吃起来。
云霜见她这般,心中警铃大作。
踏至殿外后,她对今日伺候李颜柒的小丫头们都提点道,“今日伺候殿下都仔细些,莫要惹得殿下不快。”
接下来的几日里面,李颜柒的生活仿佛又回到了原来那般,每日都是自己一人用膳,也没人时不时的在旁陪着。
她与何循陌两人的生活轨迹再次回到了两根平行线,哪怕是住在同一座府邸之中,两三天都不一定见得到一面。
即便是见到了,何循陌待她也和以往疏离。
李颜柒自然也发觉了何循陌或许是对她生出了一些意见,但是她也不知这般情绪究竟是如何生出来的,也懒的管,便这般随他去了。
公主府中的下人们这阵时间都觉着,原本缓和起来的气氛莫名的比以往更僵了许多,个个平常做事都更加小心了,生怕哪出错被抓出来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