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昨日到今日,崔令仪学这些东西,都花了心思在里头,虽说这两册书她已学过多次,但是听何循陌讲的当真不错。
她来之前,听闻讲授之人是那位公主的驸马,只当做这些贵女是来给公主捧个人场。
如今好生听了才发觉,这位驸马当真是有真才实学在身上的。
虽说讲的是女德女诫,但似乎又不全是,偶尔其中也会夹杂些《诗经》、《论语》等其他书中的内容。
精彩之处,崔令仪听着有些激动,转头本想同崔令音一起分享,却发现,自己的妹妹虽然撑着头,却呼吸均匀,俨然睡的正香。
原本卡在喉咙里的话,又被崔令仪咽了回去。
看着自家妹妹这样,有些无奈,小心的打量了眼在前边继续讲授的何循陌,她将面前的竹简竖了起来用手撑着。
恰好挡住了旁边正在睡觉的崔令音。
这两日上课,崔令仪看何循陌只觉得对方也是翩翩公子又学识渊博,想来脾气应该不会太差。
可是这里大概从来都没有过上课睡着的先例,她也怕崔令音当真冲撞了这位驸马爷,思来想去还是帮忙掩饰了一番。
等到将近结束的时候,崔令音才缓缓醒过来。
这地方睡的实在是不舒服,脖子睡的有些僵了,脑袋也是晕晕的,手也是麻的。
目光在惺忪之间逐渐清醒之后,才想起来自己这会儿还在学堂。
赶忙转头看向崔令仪,对方正用无奈的目光看着她。
“应当没有被发现吧?”崔令音自然清楚在这里睡觉不好,所以她小声问道,“刚刚我应当没有被发现吧?”
有没有发现,崔令仪也没法子保证,只是摇了摇头,权当人家没发现好了。
没一会儿,何循陌终于讲完离开了,等其他人都散的差不多了,崔令仪这才对自己妹妹好生劝道。
“你可知道方才那人是驸马?若是让他知晓你在睡觉,又与公主说了这事,这学堂你怕是要上不了。”
崔令音心虚的掐着自己的指尖,她当然知道那人是驸马,可是今日睡着她也不是有意的。
“我……下次应该不会了。”崔令音犹豫着开口,其实她也不确定,明日若是同样的累,只怕还是会觉得困。
她还是惦记着,闵姝安上午同她说过的话,再者,她总觉得那位殿下虽然让她来,但似乎并不在意她是何种状态。
见崔令音诚心保证不再犯,崔令仪也没再多说,只是心中暗自叹了口气,打算着,若是崔令音再有今天下午这般情形,她继续护着便是了。
之后的几日,崔令音也如第一日一般,同样的话,崔令仪只在第二日又说了一回,之后也就随她去了。
一个月后,每日下午在学堂睡觉的崔令音还是觉得不太合适,于是和闵姝安提出,要不然就不再去了。
这段时间,崔令音的拳脚功夫已经比最开始的时候长进了许多,闵姝安根据她的情况,也开始教她一些简单的招式。
按闵姝安的观察,崔令音天生就是学武的料子,基本每招每式教个一两遍就能练的不错。
这般进程,崔令音是没有想到的。
反观何循陌那边的情况,夫子讲课,崔令音却睡觉,怎么看都觉得不尊重对方。
她本以为要多找些理由,没想到闵姝安答应的很爽快。
“无妨,你不想去就不去,这事我到时候知会小七一声就是了。”
“你日日练武本就辛苦,自然是没有时间再学这些文绉绉的东西了。”
崔令音觉得闵姝安说的很对。
这日下午,她就没有再去听何循陌的课,仍旧在闵姝安这处继续安心练些功夫。
没多久的功夫,崔令音又等来了李颜柒。
这会儿崔令音恰好在琢磨方才闵姝安那招式,李颜柒突然出现在身旁的时候,着实把她惊到了。
“今日下午,怎么不去了?是他讲的不好吗?”
李颜柒问的直,反倒让崔令音不知道怎么回答,毕竟也不是那位驸马讲的不好,姐姐就对他的学识赞赏有加。
“不是不好,只是……”
还没等她说完,闵姝安这会儿也回来了,看见李颜柒的时候,眸中也划过了一丝意外。
“小七,你这三番两头来找令音,我都在想,你是不是想把我徒弟给挖过去。”
这话,闵姝安也就说来打趣的,这学堂里头教的许多东西,只怕是李颜柒自己都学不过来。
再者,她也了解李颜柒,只怕是让她收了去,她也只会避之不及。
“嫂嫂这就误会我了,崔小姐是您的徒弟,我自然不能夺人所爱,况且,我应当也没有什么能够教导给崔小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