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晚半夜被渴醒,脑袋仍有些昏沉。房间里一片漆黑,她摸索着撑起身,按亮了床头灯。
昏黄的光线驱散黑暗的刹那,床的另一侧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谁!”覃晚一惊,声音里带着刚醒时的沙哑。
“我......”一道慵懒的女声响起。
祁绮顶着乱蓬蓬的头发悠悠从被窝里探出头,眯着眼适应光线。在暖黄的灯光下,覃晚眼中的惊慌一闪而过,很快恢复了平静,眼神空洞。
“怎么,看到是我很失望啊。”祁绮轻笑一声,睡意朦胧地打趣。
覃晚没应她的调侃,意识还有些昏沉,朝身边人撒娇,软声嘟囔:“想喝水。”
刚睡下没几个小时的祁绮翻了个身,将被子拢至颈前,打了个哈欠:“床头保温杯,自己拿吧。”
转头便看到床头立在灯光下的杯子,有点眼熟,但实在口渴,覃晚没作多想,拧开就咕咚咕咚的喝了大半杯。
温水润喉,终于活过来了,覃晚暗叹。
她关上灯,黑暗里听到身旁传来规律的呼吸,她定定地朝身侧的漆黑的一团看了几秒。
动作轻柔,再次躺下。可睡了太久,现在是怎么也睡不着,祁绮觉浅,她也不敢翻来覆去。
她摸黑在床头探了探,不出意外在摸到了冰凉的金属触感。
屏幕骤亮,刺眼的灯光照得她晃眼,覃晚半眯透过眼皮间的缝隙将手机亮度调低。
凌晨四点,屏幕里也和屋外一样静的可怕,呼吸轻缓。
导师不在的群聊里不知什么时候盖起了几百层的高楼,覃晚随手翻了几下,乏善可陈的闲聊和吐槽。
意外的是,昨晚十点齐女士还给她拨了通电话,聊天框静静地躺着【通话时长 1:44】。
祁绮接的吗?不会把她生病的事情告诉齐女士了吧?
覃晚侧目看了一眼身侧拱起来的一团,没作声,只是掖了掖滑落到肩上的被角。
时间太早,也没法给齐女士回个电话,周四,要是没记错她应该有节早八。
齐女士是古代文学方向的教授,之前有次刚好她空闲,去给她送过一次材料。想着无事便留下来听了一节,正好下课时可以一起回家。
结果没想到,早八的古代文学简直不要太煎熬,更何况她从小就对这些不感兴趣。
最后在教室后排睡得不知天昏地暗,醒来时教室里只剩下她和覃女士面面相觑。
——
凌晨连呼吸都轻浅,在这个时间段清醒着实有些孤单和无聊,她点开许久未打开的朋友圈打发时间。
最上一条便是萧潇发的一条他们今天,不,应该是昨天去香蕉园的动态。
萧潇的朋友圈的风格和他本人如出一辙,一天能发上四五条。
要按往常,她看完就一滑而过了,可大半夜举着手机,小臂酸胀,一不小心手滑点了个赞。
点了就点了,她也没太在意,反正只是朋友圈。不过就算在网上手滑她也并不在意,毕竟她在网络上籍籍无名。
不像他们,时刻得警惕自己的一言一行。
想到此,她不禁觉得轻松许多。
她没想到的是,在不久的将来自己的名字居然会有登上热搜词条第一的一天。
覃晚还没看上几条,一条新的信息弹窗就冒了出来。
大半夜,谁还给她发消息?
弹窗跳转到和林深的聊天框。
林深【烧退了吗?】
“!”他怎么知道自己醒了,还有,这么晚他怎么还没睡,还是说他和自家那个觉少的80岁姥爷一样,这个点就醒了。
就在覃晚猜测的那几十秒里,对面又传来一条消息。
林深【早餐想吃什么?】
覃晚看着静静躺在对话框的两句话,突然脑子一热,想也未想就打下了几个字【出来见一面吧。】
一秒,十秒,三十秒......
对话框没有半点动静,不安的情绪在冲动后重新占据理智,手机一时没拿稳狠狠的砸在鼻梁上。
没忍住痛呼一声,她连忙捂住嘴,侧目朝右看了一眼,被窝里的一团毫无反应。
覃晚闭了闭眼,紧捏着睡衣的边角转移注意力缓解疼痛。
隔着合上的眼皮,她感受到眼前有光源闪烁。覃晚拿起脸上的手机,怔忪好一会儿。
距离上次对话隔了三分钟,对面回了四个字,斩钉截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