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我在门口。】
在门口......意料之中的答案,但为什么心跳的这么快!覃晚感觉热气从后背直接上涌到头顶,
浑身发烫,又发烧了?
躺在床上胡思乱想了片刻,她蹑手蹑脚地掀开被子,踩到地面时,忽然腿一软踉跄半步,倒向床边的椅子下。
椅子被推动十几公分,覃晚回头紧张地盯着床头漆黑一片,安静如鸡。
她松了一口气,拎着拖鞋弓着腰悄悄走至门口。
隔着一扇门,透过黑暗,覃晚却感受到了他的气息,轻浅的玉兰香味,他的呼吸,温热柔软,他的缱绻的目光,他的清冷声音......
覃晚深吸一口气,放在门把手上的那道力终于落下。
那些一直膈应在心里的墙,要么高高束起,要么彻底敲碎。这种悬而未决的感觉太令人难受了,她不愿再纠结。
最坏的结果就是一拍两散,她想,即便如此,长痛不如短痛。
随着面前那扇门缓缓推开,屋外的光争先恐后的侵占的黑暗,覃晚并未看见预料中的身影,不知为何。
失落外竟夹杂了些许窃喜。她探头向左扫了一眼走廊,蓦然回首,视线就这样毫无征兆的撞上了男人的胸膛。
映入眼帘的是他那件灰黑色的冲锋衣,再是滚动的喉结,锋利的下颌,薄唇和高挺的鼻梁。
最后在他那双闪着细碎星光的异色瞳孔里,目光交汇。
覃晚见着他的眉心逐渐蹙起,薄唇微张。
“啊?”她走出房间,正想走进去听清他刚刚说了些什么,一时没注意,身后的门咔哒一声,闭上了。
覃晚扭头看了一眼,无心理会,再次抬眸看向他:“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林深有点无奈,眼前的女孩穿着单薄的卡通睡衣,利落脱下了身上的外套,披在她身上,一边温声说:“没事。”
“不用。”她抬手欲褪下,却被一只大手按下:“我回房间拿……”
忽然,似是想起了什么她呆愣着,两人视线对上。
她带房卡了吗……显而易见。除了屏幕还亮着的手机,再无其他。
面前的人忽然低笑一声,本来就有些尴尬的覃晚被他的笑容刺激到,佯怒:“笑什么啊!不许笑了!”
“好。”林深握拳抵在唇上,轻咳一声:“我不笑了,走吧。”
覃晚也不知道具体要去哪,林深也没问。两人就这样漫无目的的一路走出了酒店。
凌晨时分,万籁俱寂,远处天空透露出点点曦光又潜藏着苏醒的气息。
每个沿海城市似乎都有一条这样的海滨路:近海一侧挺立着整齐的棕榈树,在海城,自然是椰树独占鳌头;另一侧伫立着路灯,月白的光晕一半洒在漆黑的柏油路上,一半笼罩着海滩,白沙在光中闪烁,宛如散落的星辰。
天色朦胧,远处的海平面若隐若现,潮起潮落的声响在这静谧的灰蓝中格外清晰。
两人不约而同地在海堤前停下脚步,一高一矮两道身影并肩而立,静静地看着逐渐破晓的天色,海波如练。
沉默在空气中流淌。
良久,覃晚感觉自己的心绪在海风中渐渐平复,轻声开口:“你在想什么?”
林深远眺着海平面,目光悠远:“月色真美。”
清冷的嗓音很轻,却重重落在她心上。覃晚无意识地捏了捏纤白的食指,故作不解:“天都快亮了,哪来的月色?”
男人静默片刻,转头凝视着她。路灯在他身侧投下长长的影子,他的目光专注而深沉:“近在眼前。”
那眼神几乎要将她看穿。覃晚悄悄握紧拳头,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她迎上他的视线,轻轻一笑,不再绕弯子,单刀直入:“你喜欢我。”
虽是问句,语气却笃定。
不等林深回答,像是怕一停顿就会失去勇气,她继续追问:“你还喜欢你的白月光吗?”
林深没有作答。
覃晚移开视线,不再与他对视,语气冷淡,带着些许咄咄逼人:“我没兴趣玩什么狗血替身游戏,也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来投资七七的节目。但如果你心里有人,从今往后我们就保持距离,井水不犯河水。节目拍完,各奔东西。”
沉默再次在两人间弥漫开来,潮声主宰了一切,一次次冲击着她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
在潮汐起伏的间隙,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传入她耳中,清冷的嗓音带着无奈,却又无比温柔:
“只有你。”
头顶的路灯骤然熄灭,他逆着破晓的微光而立,初升的霞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
他的声音缱绻而坚定:“我只喜欢你,覃晚。”
他顿了顿,透过朦胧的晨雾,坦诚心迹:“没有替身,没有别人,只有你。我是为你而来,不想和你保持距离,更不想和你分道扬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