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医生本还想再多问几句,但奈何正要开口就收到自家夫人一记警告的眼刀。不过看今天他们在机场那个状态,应该是还没谈。
几个月前闺女去了趟厦门,回来就给他们打电话说分手了。听她语气不太好,夫妻两个估摸着两人分手应该闹得不愉快,女儿不说,他们也没多问。
覃晚敏锐地察觉到饭桌上的暗流涌动,迅速扒拉了几口撂下句:“我吃好了。”便端着碗、抓起手机塞进兜里,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匆匆溜进了厨房。
夫妻两个看到她那落荒而逃的样子,四目相对,皆露出无奈的笑容。
覃晚刚把碗放进水池,便按捺不住想要掏出手机——刚刚爸妈在边上,她没好意思看。刚拿出来,她又觉得有些没出息。为什么这么迫不及待想要看到他的消息啊。
她恨恨地熄灭刚点亮的屏幕,反手将手机放回口袋里,打开水龙头一边刷碗一边自言自语地低骂了句:“覃小晚,你真的没救了!”等她慢悠悠地刷好碗走出厨房时,客厅里那两位早已进了房间。覃晚看了眼墙壁上的挂钟,十一点半,也确实到他俩睡觉时间了。
覃晚没再磨蹭,径直走进房间,明天还要去实验室。她懒懒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终于点开了他的聊天框。
便看到半小时前那人发了句:“到家了吗?”
她来来回回输入了好几句,最后又删掉,回了两个字:“到了。”
对面那人像是住在手机里一样,刚回复电话便拨了过来,静悄悄的屋子骤然响起铃声,覃晚赶忙从抽屉里翻出蓝牙耳机。
还好,还好,还剩百分之四十的电。
覃晚接通电话,刚戴上耳机便听到对面的声音,慵懒的声线毫无保留地钻进耳朵。
好好听啊,这人要去做CV也是前途一片光明啊!覃晚在心里暗自想到。
“能听见吗?”半晌没听见她回复,对面有些疑惑地问。
“可以可以。”覃晚迅速回过神来,问道:“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对面低低笑了声,语气自然地调侃:“我看对方一直输入、停了挺久,但又只发过来两个字,还以为妮妮有话要和我说呢,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不许叫我妮妮!”覃晚听到自己的小名从他口中说出来,不知是气的还是怎么,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再叫挂电话了!”
听到这声威胁,电话那头火速示好:“好了,不敢了。刚到家吗?”
“没呢。”她抬手看了看腕表,回复道,“到了快一个小时了,刚吃完我妈煮的饺子,准备洗澡睡觉呢。”
“这样啊。”原来是在吃东西没回消息,林深无意识地在键盘上随机敲了敲,状似闲聊地问:“饺子好吃吗?”
“好吃啊!我妈的手艺能不好吗。”覃晚舔了舔唇,仰着头一边回味一边试图用她乏善可陈的形容词库向对面描述那碗酸汤水饺的美味。
林深耐心地听她说完,最后笑着说:“看来除了要去找PD要姜汤的秘方,还得和阿姨求求菜谱。”
没想到他还对那杯姜汤耿耿于怀,被逗乐的覃晚没再解释,促狭地打趣道:“PD的秘方要不要得到且说,我妈的菜谱可不轻易传给外人!”
林深低笑了一声:“那看来得好好努力了,争取早日从严格的覃老师手里获得学习资格。”
覃晚从椅子上站起,轻咳两声才忍住笑意。
“好好努力吧,小林。没什么事我就挂了。”
“嗯,晚安。”
“晚安。”覃晚盯着电话屏幕看了片刻,好半晌才按下挂断键,拿着睡衣走进了浴室。
温热的水从头顶的花洒落下,腾起的水汽迅速将玻璃隔断蒙上一层白色的水雾,隐约可见流畅的肌肉线条。
林深正往头上打着泡沫,敲门声意外地响起。
他按下水阀,用南城话问了句:“阿嫲?”
“深仔呐,是我,张阿姨。”女人的语气有些着急,“刚刚我家俊仔打电话说我儿媳要生了,现在在医院,我得过去一趟。可能得请假一段时间,本来明天老夫人要回C大开讲座,我本来是要陪着去的,这不……”女人支支吾吾的,有些难堪。
C大,林深瞬间便联想到她不就在C大,于是很爽快地应道:“没事,您回去吧,明天我陪阿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