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在蒋峰办公室优哉游哉地喝茶时,另一边覃晚正在实验室里哼哧哼哧地清理离心机。
“大功告成!”胡氧写完最后一串数据,如释重负地合上笔,抬头正好看见覃晚将洗好的离心机归位,便问了句:“晚晚,四饭,烧腊去不去?”
今早赖了会床,起来时就吃了个包子又做了一上午的实验,肚子早就叫了好几回了,她没犹豫一边冲手点了点头:“走呗!”
两人并肩慢悠悠地走出实验室,穿过连廊朝对面的食堂走去。
“晚晚,拍综艺好玩不?”胡氧挽着她的手,一脸好奇的样子。
覃晚想着自己可怜的进度,耷拉着眉有些出神,“还行吧,就是比想象中累一些。”
“哎呦!”胡氧不知怎么突然激动起来,“再累能比在实验室里当牛马累吗?”
两人四目相对,心领神会地相视苦笑,那笑容里带着点同病相怜的意味。
“师姐,你可别说了,再说我饭都吃不下了!”她仰着头在心底自嘲:“本来刚有点进度,一拍摄又给......”
“好好好!打起精神,保持饭量!”看着她一脸心如死灰,胡氧强忍住笑意,烧腊的队伍刚好排到她们,她大手一挥安慰道:“别想了别想了,今天姐请客,随便点。”
覃晚一边给打菜的阿姨指了指面前的烧鹅,一边开玩笑道:“好的老大,我的血条已复活百分之五十。”
阿姨手起刀落,不出30秒便切好烧鹅码进盘子,抬头问到:“小美女,还要什么不?”
她低着头看着面前的食材,有些纠结是加卷章还是鸡腿,全然不顾周边。
犹豫时手臂突然被人拍了拍,面前的阿姨还等着她的回答,覃晚当机立断:“阿姨,加半份卷章吧,谢谢。”
说罢她才回头,满头雾水地询问:“怎么啦?”
胡氧拉着她的手,低着头凑近说:“你的另一半来了,看右前方两点钟方向,五十米左右。”
“哈,什么另一半?”覃晚有些讶然,难道是说的周毅?不可能啊,别人不知道胡氧还能不知道吗?但想到那个渣男,她还是不免皱起了眉循着那个方向去看。
“你的另一半血条啊。”胡氧一激动便将她的手紧紧捏住,低着头眼睛却目不转睛看向前方:“看到没,那帅哥,我去,我们学校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一极品啊。我怎么不知道。”
胡氧话音刚落覃晚便看到了他,中间偶尔穿过三三两两的学生,似是心灵感应般,两个人便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对视上了。
“林深?他怎么在这。”覃晚花了半秒钟思考这个问题,还未得出个结果,阿姨便催促道:“小美女,你的饭好了,拿走吧。”
“噢噢,好的。”她转头接过阿姨递来的烧腊双拼,向左侧个身子站在一边乖乖等着胡氧点菜。
她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正准备等下发个微信问问,须臾间就见刚刚那人一步步朝他们的方向走来。
覃晚不知怎得有些紧张,低头盯着手里餐盘一动不动。
“你怎么了?看帅哥看傻了。”打好菜的胡氧推了推愣住的她,“诶,那帅哥人咋没了。”
覃晚闻声抬头,四处潦草环顾一圈,确实不见刚才的人影。
“好可惜哦,要是还在的话还能给你要个微信。”胡氧揽着她的肩膀,侧头朝她抛了个媚眼。
微信,覃晚抿着唇不敢和她对视,好像已经有了。她正欲解释:“师姐,其实......”
“好了好了,害羞什么,我懂。”胡氧拍了拍她的肩,“找个位置吃饭去吧,饿死了。”
不是?懂什么?谁害羞了?覃晚满头问号,却被推着继续向前。看着胡氧一副了然的表情,她有些无奈。算了,懒得解释,反正学校这么大,总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碰上吧。
林深在食堂外寻了个僻静处才接通电话。
“阿深啊,你上哪去了?来学术报告厅吃饭不啦?”
“不了,我这边还有点事,您吃吧,等下吃完我让赵叔来接您。”
对面停顿片刻,才应声:“好,我等下自己联系小赵,你忙吧,要记得吃饭。”
“嗯。”
等对面挂断后,林深再走进食堂,烧腊的窗口已经不见覃晚的身影了,他四处寻了下,只见不远处她正和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相对而坐,不知聊到什么话题,笑得春光灿烂。
虽常来C大,但四饭他倒是一次也没来过。这里在学校靠西的最角落,而文科楼在东边,平时就算来蹭课,也只去距离文科楼最近的二饭。但想到昨天她说要回学校做实验,不出意料地选择距离生物学院实验楼最近的四饭碰到她的概率最高。
林深对吃没什么太大兴趣,随便拣了条人流最少的队伍排在末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