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侧过脸,仰头看向林深:“这是我本科室友曾泽亭,现在在C大教务处做行政。”
林深礼貌地点点头:“曾老师好,我是林深。”
“林深?”曾泽亭饶有兴味地挑了挑眉,转头看向覃晚,“你上次给我推的‘深林’那本小说,我看了,确实有点意思。不过感觉没他之前那本封神作《胡错之死》好看。”
!
覃晚一听对方吃下了自己的安利,顿时兴奋起来,完全没注意到身旁男人眼底一闪而过的惊讶。
“深林大大的文我大学就开始追了。之前他瓶颈期断更了好久,好不容易才开了新文。我感觉他这本书是想尝试改变风格,所以有些读者不太适应。”
“叮铃叮铃——”闹钟铃声响得猝不及防。覃晚从兜里掏出手机——是午休闹钟。
她终于想起旁边的男人,悄悄瞄了他一眼,及时刹住话头:“亭亭,我今天还有点事,咱们微信聊。空了约上小凡一块儿K歌去!”
“得嘞!”曾泽亭眨眨眼,目光往林深身上一飘,勾起一个心照不宣的坏笑,抬手放在胸前鞠躬调侃,“老奴这就退下。”
覃晚被她那眼神弄得又羞又笑,花枝乱颤,碍于林深在场,硬是忍住了接戏的冲动。
“别闹了,哈哈哈哈。”本科宿舍一屋子戏精,这种戏码每天要上演五六回,可眼下林深就在旁边,覃晚生怕再待下去就要彻底暴露。
“真走了啊。”
“嗯嗯,拜拜小晚儿,林……深。”
“拜拜。”覃晚冲林深使了个眼色,“我们走吧。”
曾泽亭望着那一双渐行渐远的背影——女孩不知说了什么,一米八几的男人侧耳凑过去听,好不般配。
她没忍住,举起手机按下快门,甩进了一个名叫“小心熬夜要猝(4)”的群聊里。
一石激起千层浪。
等坐在林深车上的覃晚看到消息时,群聊已经盖了上百层楼。
她从最早的消息开始翻,眼睁睁看着话题越聊越歪——一群大黄丫头……她偷偷瞄了眼正认真开车的男人,迅速收回目光。
群里几个人疯狂@她,覃晚几次点开输入框,又退了出去。
绿灯还剩几秒,林深没有抢,稳稳刹住了车,侧目看向满脸通红的女孩。
关切地问:“怎么了?太热了?”
覃晚飞快地熄灭手机,抬手在脸侧扇风,缓缓扭过头,挤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对、对啊,有点热……”
她眯着眼一边假笑,一边在心里咆哮:能不热吗……她们再聊下去,不是这辈子有了,二胎都能有了……
林深带着几分探究看了她几秒。那双杏眼含着盈盈秋水,明明慌乱无措,却还是强撑着睁大眼睛,一动不动地迎着他的目光。
殊不知,他那直勾勾的目光杀伤力有多大——更何况他那双眼睛本就生得好看。
她忍不住眨了眨眼,忐忑地问:“你在……看什么?”
男人笑着弯了弯唇,几秒后缓缓开口:“看你,还......看到了自己。”
弗洛姆在《爱的艺术》里说:“爱使人克服孤独和分离感。”曾经的他是一座孤岛,而覃晚让他有了在茫茫蔚蓝里漂浮的动力和方向。
红灯在几秒间匆匆过去,车外响起一阵催促的鸣笛。
林深收回目光,抬手将车内温度调低了两度。
已入深秋,南城的风光却比春日还要明媚。而心跳,早已偏离了轨道。
覃晚并没有听出他那些弯弯绕绕的言外之意,思索了几秒他那句话,老神在在地点头首肯。
认真评价道:“眼球表面的反射,确实能让你看到自己。嗯嗯,观察的很仔细。”
覃晚侧身看着他,好奇询问:“之前看你戴眼镜,是近视吗?”
车辆驶入高架,林深目视前方没有偏头,听到她一本正经地分析着眼球反射的话,笑着解释:“没有近视,工作需要长时间看电脑,防蓝光的。”
“嗷,原来这样啊。”
“怎么?”林深兴味盎然问:“听你这语气我不近视你有点失望?”
“说不上失望吧,就是看不到你带金丝眼镜的样子了,有点可惜。”覃晚看着前方的车流,神游天外,脑子里想起那天在机场他一身正装的样子,一不小心便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
车内空气突然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