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出,谷家众人瞬间硬气起来,李家与赵家的人满腔怒火却不敢发作,只能憋着闷气。谷小年长着一张柔和圆脸,身高一米七五,平日里总是神色淡漠不爱言语,可一旦动怒冷脸,周身压迫感极强,在场所有人都被震慑得不敢乱动。
谷小年冷声道:“说吧,为啥要动手打架。”
谷文轩揉着被打肿的脸,委屈巴巴地开口:“他们先动手推我爷爷的,我们才被逼着还手,他们就是故意来闹事的!”
谷小年的眼神“唰”地扫向李赵两家的人,那伙人吓得齐齐往后退了一步,这会儿心里全开始后悔,没事招惹谷小年这煞星干啥,这几年他出手收拾的人,哪个不得卧床三四个月才能下地?
他们往后退的功夫,直接把李家和赵家的代理村长推到了最前面。
其余谷家人跟着补充:“本来就是李家和赵家故意挑事,村长就说了他们两句,他俩直接就闹起来了!”
整件事确实是李、赵两方主动挑起。上千口人的大村子,三大家族里能没几个好吃懒做、蛮横自私,游手好闲的泼皮无赖?谷家有,李家赵家自然也有。
之前水库动工有官府官员监督,没人敢偷懒推诿,各家都会按要求出壮丁干活,有的人家甚至直接推家里年迈长辈应付差事。村长对此一向不多管束,只要不给村里惹出乱子、闹出笑话,各家派谁出工都随意。
可如今水库和水塔全部完工,村长要求所有人加班加点蓄水存水,没了官府人员盯着监督,不少懒人干脆闭门躲在家里不肯上工。村长找上门,推出来的全是家里的哥儿、夫郎和妇人。
村长懒得跟他们掰扯,直接把李荣兴和赵中南分到一队,让他俩盯着自己族里的人去给水塔灌水。
谷家自然也有不想来干活的懒汉,可村长对付他们简单得很,直接放话:“谁不来,就让年哥儿亲自去请他,要么就把他的房子腾出来给需要的人住,直接把人赶出村子。”
没人敢继续推诿,谷家自然来干活的壮丁比李赵两家多得多。
连日两班倒不停蓄水,就算是壮汉都熬得疲惫不堪,更别说本身体质偏弱的妇人与哥儿,不少人累得直接病倒,人手愈发紧张。
再过不久村里就要正式选举新任村长,李兴荣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一心想抢在谷家前头完成储水任务,靠功绩拉拢村民选票。他心里盘算李家本家人手少,联合赵家之后总人数远超谷家,胜算极大。
主动上门讨要谷家人力是赵中南先提出来的主意:借走谷家的人手,一来己方队伍人力充沛,二来谷家这边人手短缺,进度必然落后。李兴荣深以为然,既能借调对方人手给自己差遣,还能压制谷家的竞选优势,一举两得。
村长自然断然拒绝,一来他也想抓紧完工,为自家儿子积攒竞选声望,绝不可能把自家人力分给竞争对手。李兴荣年轻气盛,当场指责村长私心太重、刻意刁难,耽误两方工期。村长当了这么多年一村之长,从没被后辈这般当众顶撞指责,当即出言训斥。李家众人恼羞成怒率先发难推搡,混乱之中村长被推倒在地,三大家族就此打成一团。
谷小年理清来龙去脉时,李家、赵家的族老与一众长辈匆匆赶到现场,两边人马当场对峙起来。谷家这边村长虽说狼狈体虚,但身前站着气场慑人的谷小年,整体气势稳稳压过对方。反观人数更多的李、赵两族,反倒底气不足、畏畏缩缩。
一旁的王煜怀里抱着小银,看着全场被谷小年一人镇住的场面,心底满是骄傲。小银抬起爪子轻轻拍了拍王煜的手背,借着精神力跟他传音:“嗷嗷嗷(王煜,深山里面不对劲。这两天狼群焦躁不安,山里水源大幅缩减,它们却不肯迁徙离开。我从昨天开始就一直心绪不宁,你能不能跟我去深山里查看一番?)”
王煜抚摸小银毛发的手猛地一顿,立刻用精神力跟它对话:“啥情况?你有没有进山查看?以你的本事,整片大山里没有野兽能奈何得了你?”
小银急得直晃尾巴:“嗷嗷嗷(我想围着整片大山跑一圈探探情况,想你跟着我一块儿去,我要是离开深山,狼群无人管束很容易闯进小青山。另外你种在山里的草药,必须趁早全部采收回来!)”
王煜皱紧了眉,想起这两天反常的天气和不停变窄的河道,心里那股烦躁一下就上来了。
他抬眼瞅了瞅面前还在互相瞪眼睛的两伙人,刚想给小银回话,谷平安从人群那头挤了过来,拽了拽他的衣角:“哥夫,咋回事?我大哥咋跑这儿来了?”
王煜回道:“你大哥是来找我的,你们刚才分到哪边干活去了,刚才怎么没瞧见人影。”
谷平安答道:“我们被分到另一边工段帮忙,看见这边停工打架,才赶紧跑过来瞧瞧热闹。”
他盯着小银满眼羡慕,伸手想摸:“小银好久没见了,能让我摸一下吗?”小银直接转过身拿屁股对着谷平安,又抬爪拍了拍王煜,催促他赶紧拿主意:“嗷嗷嗷(快点定下来,今天就得动身进山,我还要回去安置狼群。)”
王煜看到谷平安,心里顿时有了注意,可这事得先跟谷小年商量,于是在心里安抚小银:“我明白事态紧急,不差这一小会儿,我需要先问问小年的想法。”
转头他又跟谷平安搭话:“没事,这事马上就完了,除非他们想挨你大哥的拳头,否则就全都会老实的。”
谷平安盯着对面,越看越不对劲,扯着王煜的衣服急喊:“哥夫,你看!他们好像又要动手了!”
王煜抬眼望去,果然李家、赵家一行人步步紧逼,谷家众人也攥紧拳头严阵以待,第二场斗殴一触即发。
他赶紧抬脚往人群那边走,刚走两步,旁边一阵风刮过,谷平安和周围围观的谷家小子,全挥着拳头冲上去了,两边人当场又打成了一团。
站在最中间的谷小年,不知道谁塞给他一根木棍,他一棍放倒一人,但凡被棍身碰到的人,全都瘫在地上没法起身。
王煜停下脚步,站在边上笑着看谷小年大杀四方,心里清楚这场打斗很快就会结束。
果然没一会儿功夫,李赵两家除了几个的族老长辈,剩下七十多号人全躺地上疼得直叫唤,谷家这边反倒没几个受伤的。他仔细一瞅,刚当上谷家族长的辉伯,站在人群后头,正偷偷蹭自己的拳头呢,显然也下场动了手。
谷小年见对面人全躺得站不起来了,随手把手里的棍子往边上一扔,转身就朝王煜走过来。这时候辉伯站出来,对着村长和李赵两家的族老沉声道:“现在能坐下来好好说话了吧?”
谷小年走到王煜跟前,拍了拍他的胳膊:“走,村长爷爷说,今天先不干活了。”
王煜转头对着还在边上看热闹的谷平安喊:“你一会儿回家的时候,记得喊上憨憨他们几个,我跟你大哥先回家了。”
谷平安远远应了一声:“知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