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门铃声响,阮皙本有些疑惑,但余光中瞥到玄关柜子上江宁落下的书包,心下便了然。拿起包包,门把一拧径直拉开房门。
“啊!”
门口处江宁扮了个鬼脸,双手交叉扯住两边眼睛,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怪叫。
虽然早有预料,阮皙还是被吓得往后缩了一下,随即笑骂出声,“幼稚!”
这样的把戏,以前江宁常玩。
以前读书时,阮皙每年寒暑假都会和江宁待在一起。有时是在江宁家住,有时是两人一起在外婆家住。
很多时候,当阮皙待在书房里写作业时,江宁就会突然出现,扮鬼脸吓她一跳。
但现在她们都是三十岁的人了。
想起以前,阮皙有些恍惚。
江宁接过书包,顺势将阮皙轻轻拥入怀中,“你总算笑啦!”
这个拥抱持续了很久,带着无声的安慰与支撑。
结束拥抱后,江宁没有离开,拉着阮皙回到沙发上坐下。
“你有跟他谈过这事吗?”
阮皙非艺人,能引起如此声量的讨论背后定有人操盘。
厉野…哪怕再不喜欢他,江宁也知道,他绝不会作出伤害阮皙的事来。
那疯子,在阮皙出国的那几年,拼了命的想从自己这里知道阮皙的消息。
绝不会作出这样的事来。相反,他没有出手平息舆论,这点才是让江宁真正不解的地方。
而且,究竟谁敢冒着得罪厉许两家的风险,爆出这样的新闻来?
见阮皙摇头,江宁继续问道,“那他也没联系你?”
阮皙摇头,不解道,“阿宁,你问这些是什么意思?这事,难道是他故意…”
“不,不可能是他干的。”
“他再疯,也不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会不会厉家背后其他人?
像厉家这种豪门世家,内部人员纠葛争斗无止无休。无尽财富背后是人性贪婪占据上风。
若真是厉家人,一切便都说的通了。
“阿皙,”江宁抓住她的手,眼里是少见的认真,“现在恐怕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而阮皙便是那条鱼。
江宁的猜测,让阮皙想起以前和厉野在一起时,他对家里情况总是讳莫如深。绝不主动谈及。
所以,哪怕她想多了解厉野的生活,也无法跨越他筑起的高墙。只仅仅知道,他父母不睦。
但他是独生子,继承厉家家产已是板上钉钉的事。
又何来内部人员争斗一说?
阮皙逼迫自己不再去想,他的事,与自己无关。
她现在真正要做的,是让星迹度过这次难关。
翌日,已是新闻爆出的第四天,舆论依旧没有停息的迹象。
而且,炮火从针对阮皙个人,渐渐转移到厉野身上。细数着厉野从高中时期起交往的历任女友,说他才是罪魁祸首。
但整体风向,还是谴责辱骂阮皙。
阮皙思考整晚后,决定录好澄清视频发给陈怡。
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她与厉野是旧识,目前只是普通的投资与被投资者的合作关系,照片是旧照被恶意利用。
她将视频发给了陈怡,让负责公关的陈怡判断是否发布。
做完这些,她拿起帆布包如同往常一般去公司上班。
但即便做了充足的心理准备,手放在门把上时,心脏狂跳不止,阮皙深吸一口气,不停告诫自己‘I am safe’,我是安全的。
门打开,寒气迎面袭来。
这几天恰逢X市大降温,气温一度低至三四度。
阮皙拢了拢围巾,低头走进电梯间。
这个点正值上班高峰期。
对面房东正好也要出门,见到阮皙时明显一愣,脸上闪过犹豫,似乎在琢磨该不该像往常那样热情寒暄。
反倒是阮皙,朝他微微点了点头。
电梯到了。
这小区一共有28层,她们在16层,不上不下。
电梯内已有不少人,看见阮皙捡来,有人觉得眼熟,不免多看了几眼。
结果有个人认出她来,用带着嘲讽的语气道,“哟,这不是最近网上很火的小三吗?居然还敢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