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完全暗下来。
一墙之隔。
相似的户型。
在这间没开灯的屋子里,只有零星的光线透过玻璃洒落。
厉野把阮皙压在墙上,两人肌肤相贴,几乎没留下任何缝隙。
阮皙还未反应过来,便在顷刻之间,被他拽入这里。
胸膛内的心快速跳着,她的呼吸变得短而急促,因双眼还未完全适应眼前的黑暗,她的其他感官变得异常敏锐。
嗅觉、听觉、触觉。
她能清楚感知到,喷在颈间的鼻息,粗重带着灼人的热度。
气味,萦绕在鼻尖的气味,像酒一般,混杂着淡淡的烟草气息,曾经拼命想摆脱的,以为自己成功摆脱了的。
“你干什么?快放开我!”
阮皙奋力挣扎着,用力试图将压在身上的男人推开。
奈何力量悬殊,犹如蚍蜉撼树,厉野巍然不动。
甚至,他将阮皙双手合十,反剪在腰后,变本加厉的钳制住她。
“你和徐文到哪一步了?”
阮皙别过脸去,不看他,“不干你的事。”
“我的事情,你没资格过问。”
她的声音冷而干脆,摆明了要跟他划清界限。
可这样的态度,犹如在厉野的心里纵火,反而起了反作用。
“我再问你一遍,”他单手捏住阮皙的下巴,迫使她转过头来,看着她的双眼,一字一句,咬字格外清晰,“你和他睡了没?”
黑暗中,两双眼睛对视。
他清楚看见了她的屈辱。
她清楚看见了他的自大。
别心软。
别屈服。
“不管在哪一方面,他都比你好千倍、万倍。”
不远处,丧钟响起,一声又一声。
厉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看着阮皙的眼神十分复杂,愤怒、不解、惊异……
像暴怒的猛兽,更像受了伤,奄奄一息却被主人抛弃的野狗。躺在坟堆里,眼睁睁看着主人离他而去。
等待他的,只有死亡。
可求生是本能。
求生,是本能。
厉野毫不犹豫地捏着阮皙的下巴,不由分说亲了上去。既然说出口的话他都不爱听,那就别说了!
他的双唇重重地碾磨着阮皙的唇肉,泄愤一般,带着怒火□□,席卷一切。
“唔…”
阮皙双唇紧闭,因被反剪住双手,使不出力气。于是急中生智,用力死死踩住厉野的脚。
重压之下,厉野吃痛发出一声闷哼。却依旧没有停下动作。
相反,他伸手轻轻挠了一下阮皙的手心。
阮皙怕痒,这招在以前屡试不爽。
果然,下一秒,城门顺应召唤,张开了一条缝。
厉野是熟门熟路的侵略者。
唇舌交缠间,阮皙口腔、胸腔内所有的氧气都被侵占。
她双腿发软,身子下意识的向厉野身上靠。
怀中的人很轻很轻,几乎像云,随时都会飘走。
厉野松开了钳制住她的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一切似乎回到了从前。
如果可以,希望时间永远停止在这一刻。
长吻结束后,阮皙喘着气,大口大口呼吸着。
黑暗中,她的嘴唇沾着水光,湿润柔软艳红。双眸水光潋滟,如带着雾气的绿湖。脸颊发烫的红着。
不够、还不够。
但,“啪”一声,一阵冷风袭来。
厉野吃了一记巴掌。
在温存之后,比起痛,更多的是羞辱。
阮皙不发一语,动手后直接转身离开。
徐文还在她的房子里呢,如果…如果他联系不上自己,报警了怎么办?
她和他又要再上一遍新闻吗?
‘星迹’怎么办?
那是她们团队倾注了许多的心血,好不容易才挽救回来的。
阮皙想着,加快步伐。
但几乎就在离门把手只有一步之遥时,厉野冲了出来,格挡在她与房门之间。
“这么急着离开,对你的情人念念不忘是吗?”
“啪嗒”一声。
整间屋子霎时充满光亮。
阮皙双眼不适应的眯了眯,等眼前景象映入眼帘之时,她吃了一惊。
屋子内的布置熟悉的惊人。
简直……简直像是跟她第一个家一比一复刻。
沙发、桌椅、餐布、窗帘……
甚至连摆在墙角的乐高积木都一模一样。
阮皙转过头看着厉野,眼里带着震惊与不解。
“这是我们的第一个家。”
“这话,是你说的。”
那时候,厉野以为自己只是玩玩而已。
压根没把这话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