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珊脸腾一下红了:“别乱说,我们只是恰巧碰见,他顺路送我回来而已。”
夏珊脑子里闪过晚上在花园里那一幕,那个让人眷恋的吻这十年来曾无数次出现在她梦里,可现在也只能是梦了,她回来晚了,秦时就要结婚了。
她和秦时之间,和十年前一样,再无可能了。
夏珊失落的手一抖,手中的木梳掉落在地上。
她顾不上捡,赤脚快速跑到窗前,掀开窗帘一角,见宾利慕尚启动离开,很快融入到车潮之中。
夏珊的心空了又空,肩膀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视线很快模糊成片。
曾经她觉得爱一个人好难,可是不爱一个人为何还这般难?
她用了整整十年,还是无法不爱。
苏漫从身后轻轻抱住她:“你就不想为自己争取一下吗?”
夏珊明白苏漫的意思,她哽咽道:“苏漫,我回来晚了。”
“他们还没结婚。”
夏珊沉默了,即使她有勇气,秦时的母亲也不会接受她。
苏漫没再说话,拉着她坐在沙发前。
“你这次回来,就是为了秦时吧?”
夏珊没说话,等于默认。
“如果你就这样放弃了,这辈子你都会遗憾。夏珊,我不希望你跟我一样,最后只剩下遗憾。”
夏珊不明白苏漫为何这样说,她抬眼看着苏漫。
苏漫苦笑道:“研究生毕业后,我回滨城找过陆寻,可是他结婚了。”
夏珊震惊,怪不昨晚苏漫没聊起陆寻,原来是为这。
“夏珊,人生真的很短,遇到一个能让自己很爱,并且能爱很多年的人不容易,错过了就真的错过了,再也遇不到了。我也是后来才明白,原来所有的遗憾都是因为不够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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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时回到家时,见母亲白芷正坐在沙发前。
只有客厅亮了灯,刺白的光晃在白芷脸上,冷得吓人。
秦时早已习惯了,确切说他已经麻木了。
“妈,早点休息。”
秦时说完抬腿上了楼梯。
“站住!”
白芷从沙发前起身走过来,“今晚的事你就没什么想解释的吗?”
秦时停住脚步,没看母亲。
“没有。”
“你,”白芷生气地指着他,“今晚你答应和清许一起吃饭,为什么又失约,是不是因为这个女人回来了?”
白芷暴怒地将手机怼到秦时脸前,气得肩膀直颤,“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秦时定睛看着手机屏幕,是今晚在宴厅中他揽着夏珊的照片。
他知道,这些年母亲总是派人监视他,他一直无所谓,随她了。
但这一刻,他突然不想了,这种被掌控的感觉让他觉得窒息。
“是。”
秦时抬眼看向母亲,目光坚定,“我等了十年,她终于回来了。”
“胡闹!”白芷肩膀抖得更厉害,“你知不知道你已经是有婚约的人,发生这样的事你让我怎么和乔家解释?我要你马上和她断掉,都十年了,你还不死心吗?你...”
“我从未死心!”秦时冷冷打断母亲,激动道,“我从未答应与乔清许的婚约,这都是您和爷爷的意思,我答应今天去吃饭就是想和乔清许说清楚,我不会和她结婚。”
“你疯了?”白芷愣了一瞬,看着儿子的模样有点不敢置信,“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现在整个京城商界都知道秦家要和乔氏联姻,你现在说不想结就不结了?就为了这个女人?是不是因为她回来你就改变了心意?”
“我再说一遍,和她无关,就算她不回来,我也不会和乔清许结婚。”
“不和乔清许结婚,你就拿不到你爷爷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你就没办法掌权秦氏,秦家的一切都将是秦珂的,我们这么多年的努力就白费了。”
白芷也激动道,她恨铁不成钢地看着秦时,她当年忍受背叛的屈辱不和秦思诚离婚,都是为了这个儿子,她不甘心原本属于她儿子的一切都属于那个外室生的孩子。
秦老爷子当年承诺白芷,如果将来秦时同意联姻,秦老爷子就会将手里的百分之二十股份,赠与长孙秦时,并且让秦时掌管秦氏,白芷这才同意离婚。
“所以你就要葬送我的婚姻吗?”秦时压抑多年的情绪也在此刻爆发,他一字一顿道,“我宁可不要爷爷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不要秦氏,我也不会和乔清许结婚。”
“啪”,秦时话刚落,一巴掌就落在他脸上。
火辣的痛感让秦时酒醒了八分,他看着母亲,固执地没再说话。
白芷缩回手,嘴角颤了颤想说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
母子俩僵持了一会,秦时才沉声道:“妈,别逼我了,我不会联姻的。”
白芷也缓了语气:“你别傻了,我都查过了,那个夏珊很快就会结婚,当初她就是因为那个男人才和你分手,他们一起去了意大利,前些日子,那个男人已经向她求婚了,他们马上就结婚了,你别痴心妄想了。”
“你一直调查她?”
秦时倏地抬眼看着母亲。
白芷吓了一跳,看着儿子无比陌生的目光,刚要开口,又被秦时抢先:“他们没在一起过,也不会结婚,她今晚亲口告诉我的。”
“不可能,你别傻了,如果他们没在一起,当初又怎么会一起去意大利,当年那个男孩为了夏珊还特意复读了一年。”
这些秦时都知道,他冷冷道:“她当年为什么去意大利,母亲应该比我要清楚!”
白芷被儿子骇人的目光吓得后退了一步,她瘪了下嘴角没说话。
“当年,若不是您给她施加压力,她不会那么决绝和我分手,又骗我和别人好了远走意大利!”秦时激动吼出声,眼眶微红,“我已经错过了十年,这次我绝不会再放手,哪怕是失去一切。”
秦时说完不顾母亲错愕的目光转身上了楼。
白芷看着儿子的背影,不甘心地说:“就算你不想放弃,都过去十年了,她可能早就不爱你了!”
秦时脊背一凉,他停下脚步缓缓转身,居高临下看着母亲哑声道:“她爱不爱我了,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还爱她,我的心都没变过。”
白芷心口一梗,看着儿子固执的眼神,那目光酷似他父亲,白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真是无药可救!”
“妈,我不是无药可救,我只是想按我自己的心意选择婚姻。”秦时缓了缓语气,耐着性子道,“妈,我想您也不想...您和乔姨的婚姻悲剧,在我身上重演吧。”
白芷听完脑袋嗡地一声,她沉默地看着儿子没再说话。
他已经是成年人,不再是十年前那个不谙世事的毛头高中生。
秦时看着母亲,最后哑声道:“妈,如果您真的希望您的儿子幸福,就别再逼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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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夏珊躺在床上,旁边传来苏漫均匀的呼吸声,她却瞪着天花板数星星,愣是睡不着。
不知过了多久,夏珊才有点睡意,手机却“叮”的一声,屏幕亮了起来。
夏珊拿起手机,看到了秦时发来的消息。
“明天上午十点,来我公司,白老也会来。”
时间显示是十二点二十。
夏珊刚酝酿的睡意全无,她颤抖着回复:“好。”
消息发出去之后,夏珊见那边立刻显示正在输入中。
夏珊的心怦怦直跳,紧张地盯着屏幕。
可是那边在名字和正在输入中切换了五六次,还是没消息发过来。
夏珊拿着手机等了快十分钟,直到那边始终显示名字的静止状态时,夏珊才颤抖着手指点开秦时的头像,她放大图片才看清那张图片,竟是她的那幅画逐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