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珊犹豫一下还是乖乖递了手机。
仿若真的回到了高中时代。
秦时带着她逛遍了校园每一个角落。
骑到大礼堂时,秦时停了下来。
“能陪我看一场音乐剧吗?”秦时道。
夏珊看向滚动的霓虹屏上播放下一场在20分钟后。
她犹豫着没说话。
秦时看着她,又道:“还记得高中时你来京大参赛的情景吗?那晚我们本来想在这里看一场音乐剧,可惜那晚没有场次了。当时你安慰我说,以后我们一起来上学了,有的是机会看,我信了,可是后来我们都食言了,我们没能一起来这里上学....”
秦时欲言又止,没再说下去。
夏珊喉口一涩,没有回应。
“能陪我看一场吗?就当弥补当年的遗憾。”
再开口时,秦时声音沙哑又卑微。
夏珊硬生生把打转的眼泪憋回去,不忍拒绝:“好,就当做当年我食言的补偿。”
秦时没说话,扯着她袖口走向音乐厅。
遗憾地是,今天只有二十分钟后那一场,而且票已售完了。
“看来这是天意。”
秦时无奈地说。
“嗯。”
两人垂头丧气出了礼堂,发现共享单车被人骑走了。
“雪上加霜。”秦时苦笑,眼底亮晶晶的。
“我们走着出去吧。”
“现在只能这样了,就是辛苦你了。”
“我不累。”
天色渐晚,礼堂西侧草坪的情人坡上坐满了看日落的情侣。
还有几对美术生情侣支着画板写生。
两人没着急离开,默契地走了过去。
秦时看着那些情侣,眼底都是羡慕。
“还记得当年你说,以后要一起来这里写生吗?”
夏珊压下心头翻滚的情绪,狠心道:“抱歉,秦时,过去太久了,我不记得了。”
她怎么会不记得,可是现在记得这些有什么意义?
她和秦时已经没有可能了,秦时很快就要结婚了。
秦时转头看着她,眼底涌动的光,滚烫灼热。
夏珊却冷漠地别开了视线。
两人都没再说话,等夕阳完全落下去,秦时说:“我们走吧。”
两人离开了草坪,直到走出校园,两人都没再说话。
吃过晚饭,已经七点多,天色彻底黑了。
从饭店出来,秦时说:“我送你回酒店。”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
秦时板着脸没说话,径自打开副驾驶的门,示意夏珊上前。
夏珊暗舒一口气,心说最后一次。
回酒店路上,两人全程没有交流,车内的低气压压抑到极点。
夏珊偷看了几次秦时,发现秦时的脸色冷得快要滴了水。
好不容易到了酒店,夏珊刚下车关上车门,秦时就快步绕过来站在她面前。
夏珊紧张后退一步,后腰抵在车门上。
“你现在是不是很讨厌我?”秦时突然开口,居高临下看着她。
夏珊被迫仰头:“没...没有。”
秦时盯着她没再说话,就那么盯着她,眼底尽是灼热和不甘。
盯得夏珊心慌。
“秦时。”
夏珊试探叫了一声。
秦时才道:“你就没什么再对我说的吗?”
“哦,谢谢,谢谢你今天让我见到了白老,还有工作室顺利签约,也谢谢你。”
“就这?”
秦时身子前倾,右手搭在车上。
夏珊整个后背都贴在车上,她下意识伸手去推秦时,却被秦时猛地抓住手揽进怀里,汹涌的热意快速将她淹没。
夏珊猝不及防,下巴猛地磕在秦时肩膀上,她头一歪,嘴唇不小心擦过秦时唇角,她反应过来刚要起身,后脑勺就被温热的掌心控住,头被迫扬起,下一秒,秦时的唇霸道覆了上来。
夏珊被迫启唇,秦时的舌灵巧地撬开她的齿关,甜腻的气息顿时充斥整个口腔,根本不给她开口说话的机会。
夏珊被吻得窒息,脑袋一片空白,秦时力道很大,那架势恨不得将她嚼碎咽进肚子里。
几分钟后,秦时终于恩赐地缓了力道。
喘息的空档,夏珊刚要开口“秦...”
甜腻的气息再次堵住她喉口,迫使她将没说完的话吞进了肚子里。
夏珊身子不受控制地软了下去,像面条一样瘫在秦时怀里。
感觉到她的不舒服,秦时终于拉回点理智,再次缓了动作。
夏珊用力咬了一下,秦时被迫松开她,沉声问:“干什么,属狗的吗?”
夏珊用力推开秦时束缚,生气地说:“你在做什么?别忘了你是有婚约的人,你把我当什么了?”
秦时微怔,随后弯唇一笑,说:“原来你在意的是这个,怪我,没来得及跟你解释,昨晚回去我就和乔清许讲清楚了,我不会和她结婚,婚约是秦家和乔家两家长辈私自定下的,我从没有答应过。昨晚我也和我母亲讲清楚了,我不会娶我不爱的女人,十年了,我对你的心都没有变过,我还是爱你,和上高中时一样爱。既然你没有和袁明在一起过,我们重新开始好吗?这十年,我们错过的,我会用余生补偿你。”
夏珊再也抑制不住地哭了,她捂着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
秦时慌了,手忙脚乱去擦她眼角的泪。
夏珊挡开秦时的手,哽咽道:“秦时,既然你知道当年我为什么和你分开,那么现在你更应该明白,我们之间的障碍根本不是乔清许,而是你母亲,你母亲的闺蜜,你的乔姨,也就是乔清许的亲姑姑,也就是我生父的合法妻子,是因为我和我母亲才跳楼自杀的。”
“这不关你的事,夏珊。这是他们上一辈的情感纠葛,凭什么要用我们的感情来买单。”
夏珊哭着摇头:“秦时,别自欺欺人了,我们改变不了什么的。”
秦时一把将她扯回怀里,用力抱着她:“相信我,只要你愿意,没人能阻止我们在一起。”
夏珊用力推开秦时:“秦时,别闹了,得不到家人祝福的婚姻,是不会幸福的。”
夏珊说完,不给秦时再开口的机会,转身就跑。
秦时在身后道:“夏珊,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把所有问题都处理好的。”
夏珊没有回头看,快步跑进了酒店。
看见她跑进来,前台和她打招呼。
“夏小姐,您回来了。”
因为苏漫的关系,这两天前台都和她熟悉了。
“嗯。”夏珊整理好情绪,笑着说。
前台靠近她,指着大堂角落沙发,小声说:“那位阿姨等您一个下午了。”
夏珊转头,见一位气质华贵的中年女士坐在沙发上看着她。
夏珊惊讶,女人不是旁人,正是秦时妈妈。
秦时妈妈和十年前一样,好像岁月不曾在她身上流逝,没留下一点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