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礼物留给了自己,它被我摆放在台灯的底座上面,我学习的时候可以随时转头,看见它。
看见它,我就会想到时念。
想到他是如何拒绝我,对我说:‘耿晚小姐,请您放弃我。’
可是我已经不可能放弃他。
那日,他昏迷的时候,我对他犯下的罪行已经将我同他的关系置于了无可退步的境地。
只是他还不知道。
假如他知道的话,他还会说出这样的话吗?
他会痛苦吧,会愤怒,会觉得我是个卑劣的人,然后不惜违背规则也要朝我发起攻击。
不。
他不会。
我想了想,觉得时念的反应大概还是淡然、没有色彩的。
因为他会说,这是他们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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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下午,轮到我所在的组参加契术课,我加入队伍,排队等待使魔的借用。
我不禁想到我上次的搭档。
铁女。
她还好吗?
那天考试后,我再也没有见过她。
我想,我对铁女的担心之中可能有着一丝名为虚伪的情感。
因为我明明知道她有着那样的契师,是不可能“好”的。
我又为什么要思考这个问题?
难道我只是将同情她视作自我满足的一部分吗?
我有些惆怅。
这时,队伍到达尽头。
我是最后一个,这是抽签决定的,我的运气不好,拿到最大的数字。
我低头,看向安面前的名单。
我进一步感受到了我的坏运气,纸张上密密麻麻,可供我选择的使魔已经不多了。
错。
是一个不剩。
我惊讶,抬起头,看安。
“安老师,是不是少了一个?”
“没有。”
“那我的呢?”
安说:“耿晚,没有你的。”
我顿了下,问:“什么?”
安直视着我,将话重复,这次她说得更加清楚。
“耿晚,没有人愿意把自己的使魔借给你。”
“……哦。”
我一脸平静地应道。
因为,老实说,我对于这件事是有心理准备的。
假如我的【丝之契】完美到连三年级都要嫉妒我,那些二年级又怎么会对我友善呢?
我很强。
我再度从他者的行为中意识到这件事。
而问题是,没有使魔,我就没有办法上接下来的契术课。
“我该怎么办好呢,安老师?”
我无措地看向安。
安说:“你可以学学靳染。”
我愣住。
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或是理解错误了安的话。
“安老师,学习靳染是什么意思?”
安不理睬这个问题。
她的沉默就好像在说:耿晚,这句话没有第二个含义。
说得也是。
我绞尽脑汁也还没有想到它其他的意思。
结契之外的意思。
靳染的使魔浮现在我的脑海中。
她想要灰石,她得不到灰石,然后,她就找了一模一样的怪物结契。
是吗,靳染,你是这样想的吗?
我不知道。
但我清楚,我做不到类似的事,我要拒绝安。
‘抱歉,安老师,除了时念,我谁都不要。’
我到底是不敢将这样的话对安说出口,我只能拿行动表明我的决心。
“安老师,我想要申请无使魔上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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