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越契师们的契术往往比许多使魔或说怪物们的能力都要强大。
比如松本。
他使用【黑白契】轻而易举收割了那个庞然大物。
我猜想,就算是时念那样强大的使魔,对付那个怪物也不会太容易。
可松本做到了,他的契术优雅地让人无法忘怀。
我非常讨厌他那个人,看见他的契术后,心里也忍不住下定决心。
将来,我也要学习【黑白契】。
但能不能学会是另一件事,我听说,目前整个三年级没有一个人掌握得了它。
总之——
当一名契师的能力足够强大,“他”是可能对抗契师加使魔的组合的。
而这就是我告诉安的决定。
我要【无使魔】参加接下来的契术课。
安没有反对。
我从她的表情里看出,这是学院允许、有过先例的事情。
她毫不惊讶。
她只是拿一种冷漠的眼神刺我,那种目光就好像在告诉我:
‘耿晚,你在找死,但我不会阻拦你。’
-
松本喜欢我的决定。他说,耿晚同学,果然与众不同。
我认为松本更加与众不同。
因为他竟拿一句话就动摇了我的念头,让我怀疑,我是不是做错了决定。
可我已经没有退路。
退路,要么是找二年级、三年级求情,恳求他们把使魔借给我。
要么是如安所说,“学习”靳染。
我哪个都不想选。
然后,我的处境就成了松本评价的那样。
“耿晚同学,选择了一条极其艰难的道路。”
“……”
“真好奇你能在这条路上走多远。安,课堂考试,记得叫我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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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堂考还没有开始,我要无使魔上课的消息已经传播出去,很多高年级的学生过来围观。
我猜,他们是来看我的笑话。
我赌,他们会失望。
这不是因为我多么自信,而是我扫视了圈同组同学的脸,发现他们连和我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只有他们的使魔还在坚持看我。
一双双非人的眼睛朝我放出寒冷、威胁的芒光。
我不以为意。
我心里清楚,它们这样看我,是因为它们还不知道我有多强。
我很强。
我比它们二年级的契师都要强大。
——这句话不是事实。
我只是对自己说出了类似契令的东西,也就是断言,我断言我会胜利。
“耿晚,胜利。”
安吹哨,宣布结果。
这不是考试。
这只是一次安讲述完理论知识,安排我们做的实战练习。
不过,一样有胜负。
我挥手,散掉契术在我的指尖留下的余温。
刚刚,我使用了一个【火之契】,基础又脆弱,拿水或者盾都能轻松应对。
可惜,我的对手三心二意。
他既想用水,以攻制攻,也想用盾,先保护自己。
结果就在空中写下了四不像的东西。
安正在批评他。
‘宁肯什么也不写,也不可以写出自己无法领会的式。’
这是安再三和我们强调的事。
因为,我们根本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无意识写出了我们掌控不了的式。
再然后。
我们要付出代价。
这就像是召唤魔鬼,魔鬼才不会因为你无意识召来了祂,就不问你索求灵魂。
当然,契师支付的不是灵魂之类的东西。
而是血液、汗液、肢体……影子还说过,所谓代价不仅仅是这些东西。
那还有些什么呢?
也许,我们接下来会学习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