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第一名的成绩结束考试，影子离开，我急不可耐要赶往三年级的考场。

结果，宁未檬出现在这里。

我立刻驻步，紧张地看她一圈，就好像我笃定，她今天一定又在考试上做了什么傻事。

她是的。

她的身上全是淤青。

我皱眉，“你啊……算了，考试通过就好。”

我的语气像她的长辈。

宁未檬可能也这么想，她手捂住嘴巴，发出咯咯的笑声。

我想要和她一起笑。

可我刚笑一会，就听到她说：“耿晚，我被淘汰了。”

我愣住，“怎么可能？！”

就我这边的情况来看，除了那些因为【神秘卡】掉下去的、速度吊车尾的，全都通过了考试。

宁未檬不可能吊车尾。

宁未檬也不太可能掉下去——她新借来的使魔有一对翅膀呢。

可她就是这么说的。

她被淘汰，她会离开这所学院，我再也不会见到她。

最后一句话是我心里补充的。

宁未檬不这么想，她说，我们还是可以见面，就这个假期，我们可以一起去海边。

我听到海边，脸便红了。

我想起来，我还没有告诉她，我和靳染付不起去海边的门票。

宁未檬知道，“我有多余的票。”她说。

我心说：呸。

你那不叫多余的门票，你那叫你给我们买了门票。

我不太想要接受这种馈赠。

名人说过，命运，啊不，人类赠送的礼物都暗暗标好了价格。

像洛琛送我的那条裙子。

我准备假期打工赚钱，努力把裙子的钱还了，然后，我就可以没有压力地穿它啦。

我的思绪又走远。

宁未檬在我的眼睛前挥了挥手。

我回过神，问她：“所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宁未檬垂下眼眸，看着地板，过了片刻，她声音温吞地和我讲述考试的经过。

简言之，她还是做了傻事。

她竟然在考场上宣扬她的那套互帮互助的哲学，建议大家彼此不要使用道具卡。

没人理她。

不仅没人理她，还有人觉得她在多管闲事。

宁未檬原话是这么说的：他们可能早就看我不顺眼了吧。

我必须要说，我很惊讶，宁未檬还有这样的自知之明。

她的人缘的确不好，可说和“耿晚”，我，不相上下。

我的人缘不好源于我的冷漠。

宁未檬的人缘不好源于她过剩的热情：不是每个人都喜欢被帮助。

有人甚而认为她提供的不是帮助，是牺牲，而人们是从来不会感激牺牲的。

总而言之，他们讨厌宁未檬。

那些讨厌在今日爆发。

在她说完她的那套哲学，建议他们不要使用道具卡后，他们逆反地将道具卡全用了出来。

用在她一个人的身上。

宁未檬讲到这里，停下来，调整呼吸。

我说：“我已经猜到结局。”

宁未檬看向我。

我说：“你掉下去了。”

宁未檬摇头，“对又不对。首先，我要问你，耿晚，你知不知道，这是一所契术学院？”

“我当然知道。”

“所以，我们的考试使用了很多契术，出现在我们考试中的卡牌，本质上也是一枚枚印刻的契术。”

“嗯，上面有契术的印痕。”

“那么，既然是契术，就能用契术应对，而我们不久前又刚学习了一个新契术。”

“哦……！”我懂了。

宁未檬微笑，眼睛里闪烁光芒。

“没错，我使用了【镜之契】，我把那些卡牌全都弹回去了。”

“是他们自作自受。”

“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