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既然你都这么做了,你为什么还会被淘汰呢?”
“我说了,你‘对又不对’,我确实还是掉下去了,但不是因为卡牌,我——”
“嗯?”
“——自己跳下棋盘了。”
“?!”
我以为自己产生了幻听。
我望着宁未檬,看了又看,终于确认,这不是幻觉。
我叫道:“宁未檬,你疯了吧!”
宁未檬依旧微笑,但眼角湿润,“我没有疯,耿晚,我很清醒,这是我来到这里最清醒的一天。”
我抬手,帮她擦眼泪,“宁未檬,我不明白。”
宁未檬躲开我的手,说:“耿晚,我直到今天才知道有那么多人讨厌我,有那么多人觉得我既虚伪又恶心。”
我摇头,“我不觉得你恶心。”
宁未檬问:“只有你不觉得又有什么用呢?”
我说:“靳染也一定不这么觉得。”
宁未檬冷笑,“是的,她没有对我使用道具,可她看见别人对我用,也没有帮助我。”
我问:“她为什么一定要帮助你呢?”
宁未檬怔住,眼睛张得大大的,望我。
我看回去。
我们互看了好一会,宁未檬突然抿着唇角,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
“是啊,她为什么一定要帮助我呢?”
宁未檬喃喃自语。
我看出来,她想通了一些事。
什么事?我不知道,可它们一定和她今天做的决定不冲突。
她不后悔跳下棋盘。
而等我接下来将一个消息告诉她,我猜,她还是会感到一丁点的懊悔吧。
但更重要的是,她会知道——
“宁未檬,其实,还有一个人也不觉得你恶心,她还非常喜欢你呢。”
“是谁?”
“是她。”
我转身,指向夏苔。
那女孩一瞬间暴露在我和宁未檬的视野中,她偷看宁未檬的事就这么被发现。
她的脸红成番茄。
她和她的贞子使魔一溜烟消失在我们面前。
我回头,看到宁未檬一脸吃惊的表情。
“我和夏苔不熟。”
宁未檬嘴唇碰撞半天,只说出这么一句话。
“可她很喜欢你。”
“耿晚,这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秘密。我不会说的……”
我总不见得告诉宁未檬,那女孩喜欢她喜欢到了要针对我的地步吧?
夏苔肯定误会了我和宁未檬的关系,她以为,我和宁未檬是多好的朋友。
没有的事。
是宁未檬单方面靠近我。
就像夏苔自己,单方面喜欢、憧憬宁未檬一样。
宁未檬困惑极了。
“为什么?为什么呢?”
我听到她不断重复这个问题,还不断拿求救的眼神看我。
就好像我知道答案似的。
可多么不巧,我还真有一个想法可以告诉她。
“夏苔不是一个显眼的女孩,很少有人记住她的名字,可你不同。
“你记得。你记得我们每个契师的名字。
“这挺酷的,不是吗?我打赌你现在就能报出我们还剩多少个同学。”
我只是开个玩笑。
我哪里能想到宁未檬会当真?
她扫视一圈还留在这里的同学,从他们脸上的表情推断他们有没有被淘汰。
然后,她看向我,开始念名单,念完,她说:
“22。”
“耿晚,这就是你们下一学年整个二年级的人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