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为方勉的“鬼”被她的发狂吓退。
那么今晚窗外的“鬼”呢?
苏岫宁目光摇晃着落在薛林昭下唇,一寸一寸,视线缓慢爱抚过她脸颊每一寸,最后落在她眼中。
昭昭,我若是更疯一点呢?
薛林昭似乎察觉到她不对劲,正开口欲言。
苏岫宁闭上眼,虔诚地,在她脖颈上落下一吻。
怀中的身体一颤。
苏岫宁没有停下来,她痴迷的亲吻舔舐,近乎贪婪的要品味每一寸皮肤。
她紧紧拥住她的昭昭,抓住她唯一的渴望,唯一的甜,越来越急切的吻沿着脖颈一路向上,感受到昭昭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她牙齿轻轻咬了一下那已经在颤抖的下巴。
很轻很轻,但苏岫宁还是听到了。
薛林昭喉咙里压着细微的一声低吟。
最后一吻落在唇角,苏岫宁突然翻身将人彻底压在身下。
余光看到窗外的影子颤了颤,后退些许。
苏岫宁看着身下的人,昭昭躺在一片月光里,也在看她。
眸光潋滟,那双干净的眼里有疑惑有迷茫,唯独没有抗拒。
甚至,在她迟迟没有继续的时候,薛林昭那为了控制呼吸紧闭的双唇微微颤抖,竟然打开了一道微不可查的缝隙。
很轻,很细,在苏岫宁眼里却似深渊惑人。
敌军不攻不守,只将城门打开一道缝隙,必定有诈。
苏岫宁看见里面一闪而过嫩红的舌尖。
奈何城中诱饵太过诱人,她毫无抵抗之力。
如果这是一场战争,我甘愿举手投降,但前提是,让我吃掉诱饵。
彼此潮热的呼吸纠缠在方寸之间。
苏岫宁头晕脑胀低下头。
感谢盛情邀请,我的卿卿。
唇瓣接触的瞬间,柔软的触感如同一团烈火,转眼间烧遍苏岫宁全身。
也好似烧光了她喉中所有水份,她好渴。
舌尖已经循着记忆,急切触碰着让她觉得甜的每一处,甚至变着花样勾着那瑟缩的舌尖,□□吮吸,恶劣到一定要逼得薛林昭咬她一般。
苏岫宁单手搂着薛林昭的脖子,不让彼此间有一丝一毫缝隙,逐渐激烈的喘息充斥小小的床间。
或许颈部腾空有些不适,凶如猛兽的攻势中,薛林昭下意识撑住自己的身体,也扶了一把苏岫宁的腰。
可这轻微的动作非但没能唤醒苏岫宁的理智,反倒将她先前撑着床的另一只手吸引过来。
常年制笺做活儿的手不精致,却有力量,急躁地抚弄着那柔韧有力的腰线,又一路向下,所过之处每一寸身体都让她爱不释手。
薛林昭身上每一块肌肉都恰到好处,哪怕隔着衣服,苏岫宁一上手就如同中了邪般搂住大腿不住地揉捏,手指嵌入柔韧的肌肉中,一松手又被弹开。
苏岫宁着迷地感受着掌心下的肌肉从紧绷到颤抖,最后通通化作凌乱的喘息。
薛林昭被她上下夹击,一番折腾,眼神逐渐涣散,双手也转而搭上了苏岫宁的肩头,却没有任何动作,不知原本是准备推开她还是拉近她。
激烈的亲吻令人头晕目眩,苏岫宁终于停下来让薛林昭喘口气,舍得放开了她的唇。
就在薛林昭躺在枕头上平复喘息的时候,苏岫宁又故意伸出舌尖在那布满细汗剧烈颤抖的脖颈上划过。
薛将军猛地仰起头,喉咙里压抑不住地哼了一声。
这一声太过清楚,落在苏岫宁耳朵里更像是惊雷。
外面还有人!
万不能被别人听了昭昭的叫声去。
想着,苏岫宁又准备俯身下来,薛林昭忙转头避开她的亲吻。
颤抖着双手抓住她肩膀,贴在耳边急促道。
“已经走了,可以了。”
苏岫宁全身沸腾的血都是一滞。
薛林昭又拍拍她肩膀,无力地靠在枕头上,“你,先起来。”
苏岫宁头脑又清醒几分,抬头看了一眼窗户,已经空空如也。
她乖乖坐起来退到一旁。
薛将军深吸几口气,将手臂遮在额前,闭眼道,“你刚才……的时候,外面之人确实吓了一跳,泄露出一丝气息,我已听见对方离去的方向,明日再查。今晚不会再有事了,安心睡吧。”
经过刚刚那样的事,两个人都热血沸腾,薛林昭声音暗哑,脸颊和耳后还泛着红。
手臂放在额前,遮住半张脸,显出几分脆弱来。
苏岫宁不舍得移开眼。
当年的厨房大娘确实是方勉派来试探她的,在她害怕到浑身发抖的时候,平日亲切的大娘目不转睛盯着她的眼睛,满是探究。
深陷泥潭之时救赎的双手,和暗处窥探的眼,这样的骗局与注视如梦魇纠缠了她数年。
世人盯着她的眼睛,是想知道她能给出什么。
而薛林昭盯着她的眼睛,是想知道她想要什么。
苏岫宁不信任何人。
可她想信薛林昭,也愿意信薛林昭所信。
苏岫宁转头笑了一下忍住眼底湿润,她单手撑着枕头,速度极快俯身,在薛林昭已经微微肿胀的唇瓣上狠狠亲了一口。
分开之时“啵”的一声,清脆响亮。
薛将军眨巴着眼睛,懵了。
而宣国历史上,唯一一个偷袭薛将军成功的刺客,却只是侧坐着看她。
苏岫宁什么也没有解释,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静静看着她。
月色清冷,不敌阳光热烈,人在深夜也总是多愁善感。
自古以来,月色总是寄托着世人的思念惆怅迷茫与悲凉。
今晚在这片清浅的月色里,方才还对她百般戏弄的苏岫宁就坐在那里注视着她。
眼神迷恋又伤感。
就好像她薛林昭是一件易碎的珍宝,而那眼神的主人,正在觉得自己不配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