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陈循枝并没有太把陈大少的话放在心上,他看了眼在输液厅盯着吊瓶的司机,放心地拎着背包离开了。
寒风凛冽,刀子似的刮人脸,医院门口停着一排小蓝车,陈循枝把背包放进车筐里,抬脚跨上自行车。
“回家咯!”他揉了把咪的脑袋,滑出三米远,晃晃悠悠地骑到小路上。
那人晕倒时司机去的是最近的医院,离陈循枝住的公寓不远,从医院回去要经过一块老住宅区,夜晚没什么路灯,显得黑洞洞的。
巷子口的路灯下站着几个西装革履的大汉,面色严肃,其中一个对着手机毕恭毕敬道:
“戚总,白天陈家给的地址是这里没错,我们等了一下午,照片上的人都没有露面。”
“好,辛苦了,你们先休息,留两个人值夜就行。”
小路上,陈循枝疑惑地晃了晃手机,导航不停地显示:
“信号微弱!”
地图上的箭头一阵乱转后彻底卡死了。
有够无语的,男生把手机往兜里一揣,环顾了下四周,放慢了速度靠着一丝微弱的方向感向前骑行。
不远处的路灯下杵着几个穿黑西装的高大男人,大晚上这种组合出现在这里还是蛮吸睛的,陈循枝多看了两眼。
还没到路口,侧边巷子里突然有人握住了他的车把。
?
“嘘,跟我来。”
狭窄昏暗的楼道里,陈循枝看着摘下口罩的戚伏绍惊呆了。
“你这是……怎么弄的?”
穿着一身黑衣的少年落拓地垂下眼,脸侧一块青紫的印记分外明显。
他叹了口气,“在外面兼职的时候,被一个神经病客人打了,工作也丢了。”
陈循枝环顾了下四周,楼道里并不干净,灰尘、零散的垃圾、还有墙角处堆放许久的花花绿绿纸壳子。
“你住这?”
“不是,但也和这差不多。”
陈循枝想起巷口处格格不入的西装大汉们。
“那群人是冲着你来的?”
戚伏绍点点头,眼神落寞。
怀里的猫醒了,舔了舔陈循枝的手指。
陈循枝的视线被吸引了过去。
“咕”
身侧黑衣少年的腹部发出倔强的抗议声,在寂静的空间里分外明显。
他面色微微泛起了一丝红晕。
陈循枝看着这一大一小,妥协了。
“虽然不知道你说得是真是假。”
“但是看那些人的样子,轻易不会走,你今天先跟我回去吧。”
“真的吗?谢谢你。”戚伏绍站直了身子,殷勤地去扶他的小蓝车。
陈循枝看了眼导航,这块绕出去,不出二十分钟就能走到公寓。
“算了,车放着吧,我们走回去。”
他这样说着往外走,戚伏绍走到他身侧,笑眯眯地接过了他怀里的背包和咪。
“我来吧,谢谢好心人收留我们。”
陈循枝被说得快步走了两步,起一身鸡皮疙瘩,“再这么说怪话我就把你丢出去。”
两人说话间已经快路过巷子口,那群人似有所觉得朝这两个学生看过来。
“我说,要不我走靠近他们的那侧,挡一挡你的脸。”陈循枝压低了声音,扭头和人商量。
黑衣男生笑了下,声音有些古怪,“不用这么麻烦。”
眼看着有一个大汉朝他们这挪了两步,陈循枝着急,他跨出去想要挡在外侧,被身侧人牢牢攥住了手腕。
他抬头急到,“那边”
“唔”
视线被一块极速凑近的黑暗占据,余光里只剩戚伏绍发间被路灯照出的一小片光晕。
唇.瓣很软,因为男生仰头时有一瞬呆怔,很轻易就被人抓住机会撬开了。
好烫,粘.腻声从口.腔.内部传到后脑,呼吸间全是陌生的气息。
整整几十秒,陈循枝都是懵的,被黑衣少年揽进怀里凶猛地舔.砥,只能被迫接纳侵入口.腔的物体,纠缠在一起。
“嘶——”戚伏绍被推开了。
陈循枝口中还有一丝血腥味,男生睁着一双被亲出水雾的眼,不可置信地问,“你疯了?”
戚伏绍顾不上受伤的口腔,他盯着对面的人,说话间还能看见他的舌尖,被纠缠后殷红不堪、泛着淋漓的水光。
戚伏绍舔了舔牙尖,无所谓唇.舌间的刺痛和血腥味。
比想象中的更软,更甜。
腰也很软,啧,真舍不得放开。
哦,那个姓施的,有够笨的,明明得到了偏爱还抓不住机会,那就别怪我。
他笑了一下,“别生气,我们不是过来了吗?”
陈循枝后知后觉回头看了眼,那群大汉并没有跟过来,只把他们当做了寻常的学生情侣。
不对啊!
躲人归躲人,明明还有别的方法,为什么要这样!
陈循枝真生气了,他冷着一张脸,把装着猫的背包从戚伏绍手上夺了回来。
戚伏绍看着他气红的眼角,知趣地配合了下。
男生气冲冲的走了。
十、九、八、七……
三、
二、
一
陈循枝转身,站在离他十米远的地方,脸色差得要命。
“你再不跟上就滚回去得了。”
戚伏绍摸了摸唇,轻轻提了提嘴角,跟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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