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宁其实不该容许姜淮,不该告诉他:他可以骗她。
因为一但她这么说了,姜淮就会骗她。
但是她不明白。
她现在还不明白。
姜淮想和她成婚。
不是在虚幻梦魇里的走形式的被众人所注视的为众人所知的热闹的却虚假的昏礼——自然,这种他也想要,但他要不虚假的、真实的、确确实实的,他更想要真实的、被大众所首肯的、被律法所承认的、真确的婚配。
他想和她成婚、想要合法地名正言顺地拥有她,想要得到她。
他原以为和她发生关系就算私定了终身,之后再补上婚约、婚书,两人之间就算是确定无疑、板上钉钉,他们都确认了彼此,只属于彼此,一生一世只两人。他在宁宁提出和他发生关系时,便想先和她成婚。但是宁宁拒绝了。他原以为,哪怕不成婚,但凡发生了关系,那两人便已经是确实的了,是再也离不开的,是属于彼此的,是非彼此不可的,是认定了对方,无论早晚、无论多久,都是要成婚的,是只两人的,是要度过一辈子的,是要一生只两人在一起的。
但在宁宁的想法里,好像不是。
她好像觉得发生关系和成婚好像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关联,发生了关系不代表就要成婚,也不代表就是确立了关系,更不代表一辈子就选择了这个人。
姜淮原以为,宁宁提出要和他发生关系,是一生确认了就是他,是确定了一辈子要和他在一起。
看来不是。
诚然,她确也说过,等找到至宝、事情结束之后,她就与他成婚。
但他并不知道以现在的进度,到底要猴年马月才能找到至宝,需要几年?
他不想等太久。
他一天都觉得时间长,一天都不想等。
而且,他总觉得宁宁,是在诓骗他。
他想跟她成婚的心态已近疯魔、已表面无恙如常内心耐心渐损。想和她成婚,想得到她,想拥有她,想确实地占据她的人生,想在她的生命里有一席之地。哪怕只是短暂的,哪怕之后宁宁又厌了他、又降了感情,不愿承认她与他的婚书,要反过来休了他、要和离,他也想与她有一段婚事。哪怕是短暂的,但异常甜蜜的夫妻之间的关系。
而且,他眼睫垂下,真的会是短暂的关系吗?发生关系留不住她的心,姻事也不行吗?
不行就不行吧,他总可以继续追她。
但是,他仍然想和她成婚。
不止抱着,姻事或许能牵动宁宁的心,让她对他能眷恋一点。
更关键的是,姻事能让他自己安心。
姻事能让他与她之间的关系变得合法、正当、被承认、对他而言,是被祝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