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一接近尾声,一帮懵懂的少年终于迎来高考的第一个小关卡,学考。
余珂摇头晃脑死命学啊,偶尔拎出点时间想起来自己在谈恋爱,一侧头看见好帅一张脸,惊呼,草,这我老婆,美滋滋。感觉和没在一起之前差不多,不过就是多了点腻歪,一起吃饭一起回宿舍就连晚上也是一个房间睡觉,相处的时间比和自己爸妈的时间多多了。
有好事者,问曰:“余珂和陆璟是在谈恋爱吗?”
这话当然不是问的本人,而是问的胥悦,胥悦作为班上的活跃分子,人缘好长得乖,有八卦的优先选手,一看就很好说话!
胥悦嘴巴半松不紧的,打了个回马枪说:“不知道啊,你可以去问问她们。”
这话一听就没什么诚意,问者心里也有了个数,自然不会去问本人,不然还来问胥悦干嘛?
余珂听闻了这件事,正被学考搞得心烦,做着她讨厌的理科题,心里怒气不小,炎夏,她的同桌大大又进新货了,半是迁怒半是无聊地玩弄着陆璟放在桌上的花,新上色的花瓶是陶艺课陆璟自己做的,颇有一番花艺的美感。
人群的八卦之心远远超出人的想象,一有点风吹雨动都能雨打风吹去,令余珂不由想起她前几年读的《人类简史》里面提到智人战胜了其他人种很大一个原因是因为爱八卦。
一天下午,班上没几个人,洗澡的洗澡,吃饭的吃饭,打球的打球,余珂正偷看着陆璟的解题过程。
“余珂问你个事。”林帆帆举着个与她体型不符的硕大的水杯,咬着吸管,鬼鬼祟祟地过来。
“嗯什么事,”余珂被吓了一跳,还以为陆璟回来了,差点被发现了,看见是林帆帆,头也不抬地继续偷看,“你想坐就坐吧,没事。”
余珂看见林帆帆想要坐陆璟的座位方便和她搭话又不敢坐的样子就想笑,大家总觉得陆璟不好惹又高冷,实际上很好说话,只是不苟言笑罢了,还不如胥悦心狠手辣呢,哎,胥悦真是占了脸圆的便宜。
“那我真说了?不介意吧。”林帆帆还在咬着细管。
“嗯。”余珂大概知道她要问什么,心里觉得好笑。
“那个……那个,你和陆神……是在谈恋爱吗?”林帆帆细管也不咬了,全神贯注地盯着余珂。
余珂心里早早想好了对策,正要开口,瞥见陆璟回来了,于是转了个弯,假装冥思苦想的模样,林帆帆看到陆璟的那一刻,早就溜之大吉。
“在干嘛?”陆璟问。
“昂,她问我题。”余珂面不红心不跳地胡诌。
陆璟没多说什么,回到座位上看题。
余珂一看陆璟没继续问下去,又觉得不高兴了,心里痒痒的,咋不多问她一嘴呢!再问一嘴她就招了啊!余珂用余光看了陆璟好半天,看她确实没有要过问的样子,才嚷嚷道:“好吧好吧,实际上她是来问我,我们有没有在谈恋爱的。”
“很多人来问你吗?”陆璟停下笔,颦眉。
“不多不少。”余珂说。
这话到这里差不多结束了,余珂心里隐隐觉得陆璟不太想大家知道这事,所以不敢细问,她怕得到肯定的回答,宁可自欺欺人地不去细究。
结果这事还没完,余珂发现好像确实没来人再问过她了,也没细想,直到有天排队打水时和同学闲聊才知道,陆璟找了林帆帆,表示有什么问题直接来问她就好了,别去打扰余珂。
同学甲表示,余珂你真是好福气。揶揄的意味滥于言表,余珂打哈哈过去了。
这话没回答什么,毕竟也没人真的直接上前去问“陆璟,你最近在搞拉拉吗?和余珂在一起了?”,但偏袒的态度很明显,大家默认了。
这下总算给余珂一个学考的清净环境了,她死命学啊学,文科时间大大压缩,只用一些吃饭、课间的零碎时间先赶完了,才用大片大片的晚自习时间与理科大眼瞪小眼。
考试的时候,余珂拿瓶农夫山泉夹着个素色笔袋就进考场了,冲着准考证上的照片叹息,当时在班会课上拍的,条件有限,直接在希沃白板面前随手拍了一张抠图下来的,现在印在准考证上,真是——好丑啊,霹雳旋风无敌爆炸丑,不过她顾不得丑不丑,心思全在接下来的考试上,还在游神中,侧目,发现陆璟过来了,陆璟在人群中锁定她的目光,说:“考试加油。”
“嗯,考试加油。”余珂说。
陆璟说完点点头,把余珂上上下下看了又看,就转身上楼去自己的考场了,好像只是专门过来说一句看看她似的。
余珂心里叹了口气,成绩好就是好啊,多有底气,还能考前溜达,她是真的不敢分心,又或者是一直在压抑自己,结果东想西想反而内耗。
考场上反而格外冷静,余珂一看试卷,呀,好简单,当然这不代表她有必胜的决心,只是对比平时的练习来说,确实算不上难,她一会咬手指一会转笔,中途还喝了很多口水,结果考试才到一半,就有大批同学交卷了。
余珂抓狂了,你们能别装逼了吗!搞得她压力好大啊,余珂目测他们早就做完了,要不是考试规定只能提前半个小时交卷,估计她才刚做没一会就有人一马当先地交卷,随即哗啦啦地一大片交了。
余珂的座位靠前,每次有人交卷都会经过她,她自认为心理素质不算差,但还是分了点心,窗外已经有开香槟般欢快的学生舞着跳过,隐约还能听见什么“简单”“全A”“有手就行”之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