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长发男人坐在床边的小柜子上,他弯着身子,头却被步眠以一种勾住的姿态,而现在,那双带着书生气的双眼直直的看着步眠,露出了脆弱的脖颈。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兰微渺艰难开口。
她原本是担心终冠玉对步眠做什么,但是一进来,看见的就是步眠挟持住了终冠玉,并且表情看起来十分危险。
步眠身上的衣服已经干了,四周很整洁,只有一些必要的洗漱用品,衣帽架上叠着几件换洗衣服,应当是木屋主人自己的房间。
终冠玉看了一眼闯入的兰微渺,温声道:“没事,只是有些误会而已。”
误会?误会至于把人的脖子掐住吗?
一方是自己的朋友,一方是给予自己休息地方的人,更何况自己根本不认识终冠玉,也不知道他们两人到底发生了些什么,兰微渺一时间是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我之前就想说了,你说你认识我,那刚刚为什么回答不出,我喜欢爸爸还是妈妈?”
喜欢什么??
不是,这种问题不一般都是别人逗小孩用的吗,步眠怎么会用这种问题来问对方。
终冠玉垂下眼眸,似乎十分愧疚,“对不起,我一定会试着多了解你的。”
不管步眠之前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终冠玉这句话就很有水准了。
兰微渺觉得自己好像幻视了绿茶,但不太确定。
她思来想去,还是关上了门,临走前还不忘嘱咐步眠,“他毕竟给了我们住的地方,你……还是稍微轻一些。”
门被关上,终冠玉那双眼望向步眠,轻声问:“所以我回答错了吗?你更喜欢你父亲?”
“没有,我没有父亲。”步眠说。
终冠玉虚心请教,“那为什么会发现呢?”
“因为你迟疑了。”
终冠玉垂下头,哦了一声,低低的说:“你很少和我提过家里的事情,如果你愿意让我进入……”
看着又要扒上自己脖子的手,终冠玉装傻充愣,疑惑地看了一眼步眠,将自己的脑袋放在了她的手心,“这样?”
步眠迅速的拍开了他的脸,“梵印。”
终冠玉那双好看的睫毛扑了一下,“我不知道什么梵印。”
步眠不听他的,冷漠的说出了自己的分析,“我之前就在想,既然梵印和魇一样有波动,为什么兰微渺找了那么久都没有找到,兰微渺认为东西是被人藏起来了,但如果那个梵印会自己跑呢?”
“梵印又没有脚怎么会跑呢?”终冠玉眨眼问道。
步眠:“更何况,兰微渺不知道现实和魇中有一个夹缝,但是我可以接二连三的进入,我的梵印在你这里,所以我才能一二再再而三的找到你。”
她在冰湖的时候,就感受到了一个方位,不知为何,步眠就是肯定,另一方是终冠玉。
而兰微渺之前说过这种情况,有的梵印会选择自己的主人,并且引导主人来到目的地。
而她的梵印是她自己撕下来的。
她疯了吗?为了一个莫名其妙不知道是谁的男人,撕毁了自己的梵印?
有理有据的推理,终冠玉脸上却彻底愣住了。
“不,说反了。”
步眠看着他,终冠玉也不挣扎,索性躺在了步眠的腿上,反倒是让她不知道怎么处理怀中的这个人,步眠僵着身子,口吻威胁,“起来。”
终冠玉的手指缓缓插入步眠的指缝中,看着她警惕的双眼不发一言,半晌,温和的灵气在两人手中通汇贯通。
步眠骤然间瞪大了双眼。
的确是说反了。
因为她感觉到,自己体内有一样东西,正在疯狂的渴求的,回到终冠玉的身体中。
青年的视线落在步眠的身上,没有任何的重量,可步眠就是觉得沉重。
步眠抿唇,想要他别再看她,终冠玉就像是知道她心里想的一样,很轻的转头,靠在步眠的身上,知道这样,她就不能将自己强硬的赶出去,“没关系,我习惯了,是我自愿。”
“什么意思?”
那是终冠玉不知道在这个木屋生活的第几个年岁,如果按照正常的时间算,不止百年,也许早就过了百年?亦或者千年?
不知道,太久远了,在这个木屋,只有一只会说欢迎光临的鸟,一株扶光草,以及两人生活的记忆,点点滴滴,每一处都与步眠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