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泰平承认自己多少有些侥幸的心理,他和任春毕竟都是治安局的,本身都没有犯过什么罪,但是对面的的‘神明’根本不在乎,祂在乎的只有,那些人是否要对自己动手,一旦对自己有害,就会毫不犹豫的派人将人抹除。
如果任春没有出事,广泰平大概会毫不犹豫的参与进来,但是一旦任春出事,那点平日里叫嚣的勇气,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连条尾巴都找不到。
“我没打算把任春出事的事情瞒多久,你们那边完成之后,我就会告诉师父,之后我师父要打我还是要骂我,这些事情,我都一力承担。”
他脸上的笑容有些惨淡,声音逐渐低了下来,“但是我还是很感谢,你会选择处理掉那么多,让治安局头疼的人。”
从治安局的角度来说,的确很多事情都身不由己,所以不能用尽手段,有些人就踩着法律的红线逍遥自在,也是广泰平不愿意看见的。
而步眠的所作所为,在某种程度上,触犯了法律的红线,但的确给他开了另一方面的窗,让广泰平看见了另一种可能性。
凌元忠和步眠买了一些修复药剂,她叹了口气,询问:“我现在可真算是,弄得一团糟了。”
“我不明白。”
步眠:“不明白什么?”
他停下脚步,认真的看着步眠,“你看啊,对咎谣动手的是我们,很显然我们也是其中的一环,那么为什么,在罪责更重的情况下,咎谣不仅没有对我们发动问罪,他作为魇的主人,还要曲折的去攻击任春,而不是我们呢?”
而且,任春并不属于现实世界的人,这件事情会影响步眠的心态,但是对于步眠这边来说,本质上是没有任何的损失。
她在旅馆中走来走去,思考着凌元忠说的话语。
有些事情原本放在那里,并不起眼甚至容易被忽略,但是一旦被提起,就会变得突兀。
她问:“你怎么会突然想到这个?”
凌元忠:“想的不对吗?如果是我,我肯定是选择枪打出头鸟,至于别人,我为什么要去管制他们,只要那些找事的刺头死亡,剩下的那些乌合之众当然会迫不及待的散开。”
这是凌元忠多次打人得出的结论,在他的眼里当然是彻头彻尾的奇怪。
“你别转了,我有点晕。”他只是提出自己的思想,没想到步眠这家伙转了一圈又一圈,简直像是一个陀螺一样,不知道劳累。
“我知道了。”她停下脚步,脸颊上写满了激动,“咎谣没办法对我们动手,他依靠的是那些信徒,没有办法对我们造成伤害,所以他只能退而求其次。”
“等会儿,我觉得我有点懂你的意思了,但是这些事情真的是真的吗?”凌元忠有些不可置信,“我们现在在的难道不是咎谣的能量场中吗?他为什么没有办法对我们动手呢?”
凌元忠感觉自己脑子好像要爆炸了,思绪在脑海中混乱不清,好像可以理清,在触碰到的瞬间模糊不清。
步眠:“我曾经经过仪式看见了咎谣现在的样子,他的身上全部都是类似于电线的东西,通常来说,我们会想到能量输送,结合他只对我进行洗脑这一行为……”
如果说咎谣真的有能力对步眠做什么的话,在她一进入能量场中,他就会对自己毫不犹豫的出手。
可是咎谣不仅没有对自己动手不说,反倒还用思绪控制了自己,而这种方式让不免想起了一个人,舒楠。
舒楠就是通过改写自己脑海中的想法来达到控制自己的目的,而咎谣与舒楠的这个动作有异曲同工之妙。
步眠既然已经站在了咎谣的面前,他依旧没有对步眠动手,反倒是要通过让信徒伤害任春这样曲折的路线来警告自己,只能够说明就要可能根本没有办法对自己动手,他在自己的世界依旧是被受限制的。
但是还有一点是步眠想不通的是,咎谣是魇的主人,规则是由他制定的,那么规则为什么会限制住咎谣?
步眠将自己的想法和凌元忠说出了出来,然后就看见了他那一双清澈无辜不知情的眸子,很轻的眨了眨。
她有些无奈,步眠怎么忘记了凌元忠一直都说过自己的脑子不太好使,自己居然把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
“时间不早了,你还是赶紧睡吧。”步眠站起身来,看着夜色正在缓缓转悠的摩天轮,微微怔愣。
似乎不管在什么时候,十三区这个摩天轮都在缓缓地转动着,无论白天黑夜,不眠不休。
“我的确是不知道那么多的事情,但是既然你说咎谣被规则控制着,在我的认知中,梵印是不可能会有自己的思想的,我在想会不会是有更高级的异端控制了他的思想和规则的制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