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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岌岌可危的马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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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烬有些无奈地应着,身上漫起了柔和的白光。顶级的变幻系魔法加持过后,他赫然变为了安格斐涅斯的模样!

炽天使们目瞪口呆,尤其是弗雷,更是愕然地睁大了双眼。

“如你们所见,自深渊袭击天国之门后,在炽天使长宫殿里的安格斐涅斯……都是我扮的。”烬顶着安格斐涅斯的脸,不得不羞耻地开口了。

“顶级变幻系魔法‘镜中倒影’?!怎么会……”弗雷失声道。在所有的炽天使中,弗雷的震惊是最甚的。因他不仅近距离接触过由烬伪装成的安格斐涅斯殿下,甚至他的力量都曾探入过烬的身体里去检查。然而他竟未能发现任何端倪!

不仅仅是那个时候,即便是现在亲眼看见弗莱施展了变幻系魔法,也……

弗雷还在不可置信地用魔法加持过的眼睛打量着烬的全身的时候,赫拉德也难以置信地开口了:“等下,难道说这段时间的天国公务都是弗莱批的吗?!可是天国的公务明明都是会验证真名的,如果说弗莱你能越过真名的验证,岂不是说明……”

“说明我的手中有‘这个’。”烬伸出了手,手心中正是那枚精致小巧的红宝石印鉴。

这下,烬就能感觉到炽天使们的目光全都集中到自己的手上来了。确切的说,是手中的那枚红宝石印鉴上。

“殿下将这个也给你了啊……”弗雷满脸复杂地开口了,“弗莱,并非我不愿意相信你。而是我们现在正在谈论的是足以震动整个天国的大事。为了天国,我们必须按照天之律令的要求,对你使用真言魔法……”

末了,弗雷放柔了声音问道:“你同意吗,弗莱?”

但拿叶在旁边支着头闲坐,似乎将谈话的主动权交给了弗雷,而并不以审判官的身份主导其中。

烬点点头:“没问题,我同意你们对我使用真言魔法。”

“好。”弗雷说着,手一张,便是一道蓝色的光芒直冲烬的身上。魔法的符文笼罩着烬缓缓流动着,一旦与事实不符,真言魔法就会变色,昭示着烬说了假话。

“其实要问的问题很简单。”弗雷看起来脸色有些苍白,“这枚真名印鉴……”弗雷张了张口,却没能说完剩下的话语。他看起来完全是心乱如麻的样子了——似乎他也并不认为,他还有必要问完剩下的话语了。

但是,处于对天国的负责,似乎他又应该完成这必须的一道问话,可惜弗雷的脑海里分明还装着别的纷乱的思绪,这让他完全无法集中精神。

炽天使们无暇顾及同伴凌乱的心情,因为就连他们自己,都是看桌面的看桌面,盯着茶水的盯茶水,看起来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还是我来问吧。”到了最后,还得是大审判官出马。但拿叶简单粗暴地问道:“弗莱,这枚真名印鉴,是你从昏迷不醒的殿下身上取来的吗?”

“不是,是安格斐涅斯清醒的时候,将之交给我的。”魔法符文没有变色,为真话。

但拿叶点了点头,并不意外这个回答:“好。那么殿下将这枚真名印鉴交给你是什么意思,他是想要你代为治理天国一段时间吗?”

“是的,他将真名印鉴交给我,是想要让我治理天国……”话刚说完,烬身上的真言魔法就变为刺眼的鲜红。

烬:?

“是的?”他尝试着回答这两个字,真言魔法果然又变红。

烬:“……”这魔法未免太灵敏了吧!!

烬只能面无表情地说道:“不是的,安格斐涅斯将这枚真名印鉴交给我,是因为他希望我能合法支配他名下的所有财产。”

饶是厚脸皮如烬,说完这句话后,也感觉到自己脸上热热的,烧得慌。而炽天使们的反应则更是令他羞耻,因为炽天使们都吃了一惊,显然未曾想能听到与预想中不同的答案,甚至希斯还倒抽了一口冷气。

嘶。

他们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啊……

但拿叶眼皮微动,不带任何情绪地扫了烬一眼,继续冷硬如铁地发问道:“所以殿下明知真名印鉴在你的手里,也知道你会替他治理天国,是吗?他将天国交给你的理由是什么,是因为你跟他之间存在着的这段亲密关系吗?”

烬真的是要给但拿叶拜倒了,但拿叶的提问实在太过尖锐。他只能认真地回答道:“安格斐涅斯知道、并且同意我在他养伤期间代为治理天国。他将天国交给我,并不是因为我们之间存在恋情,而是因为他认为我完全有资格在这段时间内代为治理它。”

一室死寂。

“我、我已经听得够了。”弗雷猛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星泪珍珠别住的发丝微乱,他双手撑在桌面,心烦意乱地说道,“我想我要听的大概也差不多了……如果…如果还有什么重要的内容,你们用公文……不,用水晶球发给我。先走了!”

弗雷一把拿起披在椅背上的披风,匆匆推门离去。竟是不给任何炽天使挽留的机会。

会议开始不到五分钟,智天使长直接离席而走。

烬在心里忧伤地对神眼呼唤道:【神眼,你觉得弗雷他去了哪里?】

【总不能是直奔天使学院的教务室,去查看大竖琴了吧?】神眼也悠悠道,【你觉得呢,创造者?弗雷还能去哪儿。】

烬在心里嘎嘣地一下就躺那了。

弗雷虽破解不了他覆在大竖琴上的变幻系魔法,但是弗雷真的需要破解吗……

以列娅左看看双目持续呆滞的希斯,右看看无意义地卷着自己的头发打转的赫拉德,决定自己来活跃下氛围:“哇哦弗莱,真没想到殿下竟然这么信任你呀!我还以为如果出了什么问题,殿下会把天国托付给弗雷或者但拿叶呢!”

但拿叶:“……”

希斯:“……”

是啊以列娅,正因为大家都很清楚一旦出事,殿下只会将天国托付给弗雷或者是但拿叶,所以现在都在想究竟是什么样的情况下,才能让殿下越过两个相伴万年且分外信任的炽天使,而将天国直接托付给弗莱啊……

新生的炽天使?

别逗了,这样的身份根本就不够能力驾驭住整个天国,因这样的存在没有足够的能量为天国“兜底”。

唯有……

希斯悚然一惊,埋下头去不敢再想。

但拿叶重重地清了清嗓子,把炽天使们的注意力拉回来。他简单地说道:“弗雷虽然走了,但我们的问题还没有问完。弗莱,殿下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这个问题,是问给炽天使们听的——

“安格斐涅斯身负重伤。”烬平静地回答道,“深渊造成的恶念之力几乎完整地进入了他的身体,对他造成了严重的污染——正如你们所想的那样。”

“正如我们所想的那样?!”但拿叶瞬间就急了,甚至从座位上站起来,“以列娅只是被擦到一点儿,就重伤沉眠了那么久!那殿下……那可是驯鹿王主导发射的恶念之力啊!你这么说岂不是代表着殿下……”

“正如你们所想的那样。”烬平静地重复道。

真言魔法仍在浮动,光辉熠熠。但拿叶看了看烬身上笼罩的蓝芒:“我们需要立刻为殿下治疗。恩惠之雨——如果恩惠之雨量大的话,用它来冲刷殿下的身体……”

“不需要。”烬摇了摇头道,“交给我就可以了,我可以治愈他。”

“你——”但拿叶正想反问,却硬生生停住。他在看烬身上笼罩着的真言魔法——真言魔法没有变色。

但拿叶怔怔地又跌坐回座位上。他看着烬,看着他银白如月色倾泻的长发,璀璨澄明的金瞳。嘴唇嗫嚅间,最终还是掩下了那句“你到底是谁”。

但拿叶艰涩地说道:“是、这样啊。”

“还有其他的同伴想要问些什么吗?”但拿叶转向了其他同伴。

“……”众炽天使皆以沉默以对。

“那,就先这样吧。”炽天使但拿叶的声音很是虚弱缥缈,他有些艰难地对烬说道,“弗莱,既然殿下已经将天国托付给了你,那在殿下归来之前,天国都拜托你了。”

“嗯。”烬点了点头应道。

这场大张旗鼓地将所有炽天使召集来第一重天的会议就这么草草结束了,炽天使们都顶着一脸复杂的表情离开。炽天使但拿叶正打算离去,然而却不知为何迟迟没有登上马车,只是犹豫地站在辉天使长宫殿的门口。正是这微末的一犹豫,就等到了追出宫殿来的炽天使希斯。

希斯本是四处张望着跑出来的,见到但拿叶还站在宫殿门口,顿时面露喜色。他飞快地跑到但拿叶面前:“但拿叶,你现在有空吗?帮我看一段时间的第一重天吧!”

“你打算要去了吗?”但拿叶略微闭眼沉吟了一下,而后坚定地睁开眼道,“好,你去吧。第一重天交给我,你无需担心。”

希斯震惊道:“你这就知道我要去哪里啦?你……你不阻止我吗?”

“怎么说我们也认识了一万年。”但拿叶勾唇,勉强露出点笑意来,“你要去哪儿我还是能猜到的。你是要去至高天对吧?虽然殿下曾经明令禁止过我们靠近至高天,免得惊扰父神。但是现在殿下已经暂时不在了,前往至高天觐见严格意义上来说也是不违反天之律令的。……而且,我的心中还有着疑惑。”

“喔……你还真是通情达理。”希斯喃喃道。

但拿叶头顶顿时浮现起青筋:“不要把我说得像是初获启蒙的野兽!”

“你要注意不要失礼,不要冒犯到父神。”不过,但拿叶还是细细地叮嘱希斯道,“这一趟去至高天,路途极其遥远。你要从第一重天横跨整个天国上下,抵达第七重天,再往天顶进升——你打算怎么去?坐传送阵的话,就太过于显眼了。”

镇守第一重天的力天使长什么的,并不适合离开辉天使长宫殿。

而坐马车的话,实际上速度又是远逊的。

“我要靠自己的翅膀飞上去!”希斯爽朗地说道,简单得好像完全没有在说一段恐怖到令人咋舌的距离,“毕竟我们炽天使嘛,强大的力量带来了飞行速度上的恐怖加成。而我又是所有炽天使中移送速度最快的!在所有的同伴中,也只有我最适合去完成这段旅途了。”

“这可是一整个完整的来回啊……从第一重天到第七重天,又从第七重天飞回到第一重天……”但拿叶不禁失笑,然而最终他还是正色道,“辛苦你了,希斯。我就在这里等着你,一直等到你……带着更多的真相回来。”

他从随身空间中掏出一支扎得分外精美的圣灵不死鸟扎花出来:“拿上吧!这本是我提前准备的创世庆典的敬献之礼,先拿给你做献给父神的见面祭礼好了。”

“不用啦,我也有准备创世庆典的礼物来着。”希斯笑嘻嘻道。

“那你帮我带上去。”但拿叶坚持道。

“哦……”

希斯默默地将礼物都收好在随身空间里,黄金六翼哗地抖开。他羽翼一振,一个蹿跃,就如一支离弦的黄金利箭一般射入了晴空之中,转瞬间就在云层里消失了身影。但拿叶静静地目送着希斯身影的远去,而后转身走上台阶,重新又走进了辉天使长的宫殿里。

……

另一边。

烬正打算离开辉天使长宫殿,面前却忽然拦住了一个炽天使。

“赫拉德?”烬有些疑惑地唤道。

炽天使赫拉德简单地问道:“可以占用你一些时间吗?”

“当然。”烬不会拒绝,因此他点了点头,很快就被主天使长拉到宫殿一间僻静的房间里。这里看起来似乎是宫殿的休憩室。

赫拉德仔细地将房门关好了,这才转身快步走到烬的面前,有些心神不定地说道:“我有些疑惑,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

“所以我决定采用更简单直接的方法。”炽天使赫拉德抬眸,望着烬的金色瞳孔道,“我可以直接问你吗,弗莱?”

烬笑了,金色瞳孔中浮动着浅浅的金光,倒映着炽天使执拗而直率的身影。

他当然看到但拿叶和希斯已决定直取至高天,也看到其他的炽天使们在采取他们自己的方法去寻求答案。只是他没想到,最为耿直的竟是主天使长赫拉德,他选择了以最坦诚的方式直接问到烬的面前。

“没问题。”烬爽快地回答道,“无论你想问什么,都可以。”

赫拉德相信烬会出于同伴情谊而如实回答问题,而烬自然也会如他所愿。

“好。”赫拉德没有任何拖沓地问道,“你是炽天使吗?”

“不是。”烬的答案来得比赫拉德问的更迅速。

赫拉德默了默,问出了下一个问题:“那,你是天使——”

然而他很快又自己推翻了这个问题:“不对不对,我要问的不是这个。”

如果只是这么问,这个问题的范畴显然就太小了。赫拉德沉吟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而后审慎地问道:“那,你是生灵,或者是亡灵吗? ”

没错!只有将问题的范畴直接推到生灵、或者亡灵上,直接覆盖掉生命庭院的绝大多数情况,他才能直接求出那极为微小的一丝可能。

虽然就连赫拉德,也说不清自己真的在渴求那极为微小的一丝可能吗?

是在期待,还是在害怕呢——

烬看着赫拉德有些闪烁的眸光,笑着摇了摇头:“很遗憾,我也都不是呢。”

他的语气一如平常,平静得就好像在说“我今天早上没有吃面包”一样。然而对面的赫拉德看起来简直就跟吓傻了一般,他猛然睁大了眼睛,也忍不住急喘了几声。

原来是刚刚太过紧张,他下意识屏住了气,忘记了呼吸。

“来。”烬微笑着上前一步,执起赫拉德的手。他允许赫拉德查探他的力量。手心接触的瞬间,赫拉德的瞳孔蓦然地收缩了下,他在烬的身体里,发现了无穷无尽的光、滚烫的怒焰与洪流般的力量!

赫拉德很难形容那些力量到底是什么,只能说,它们给他的感觉很像是种子。无数的种子,蓄势待发的、勃勃生机的。它们就像是生命最原初的力量,带着蓬勃的生机和澎湃的热情,没有形体的束缚、没有可能性的边界——因为它们是从未被塑造过的、从未被界限定义过的力量!

面前这个看似人形的同伴,根本就是一整个行走着的混沌啊……

赫拉德一脸惨淡地跪了下去,被烬扶住了:“不需要。你现在已经得到答案了。这个答案,是你所期待的吗?”

赫拉德有些迷茫地道:“我不知道……”

烬笑了笑:“至少,这也是个答案,不是吗?”

赫拉德重新站直了身体,郑重地道:“您的秘密,我会为您保守的。我绝不会对外透露。”

“已经没关系了。”烬却摇着头道,“其他的炽天使也有自己的方法去求证,我想也许过了今天,就已经没有什么值得保密的内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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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拿叶重新回到辉天使长宫殿后,就坐到了希斯的位置上,静静地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窗外的天色渐渐变黑了,热闹的安宁列城中也渐渐飘荡起了晚饭的香气。

但拿叶至始至终只是抱臂坐着,微倚着身后的椅背,闭目冥思。忽然间,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拍了拍。

他缓缓睁开了眼睛。原来轻轻拍他的正是冒着夜色返回宫殿中检查是否有事务需要打理的辉天使侍从,这位辉天使一脸心疼忧虑地道:“但拿叶殿下,宫殿里有供天使休憩的客殿,我带您去吧。”

“不需要。”但拿叶嘴上虽强硬地拒绝,但眼角却泛起了淡淡的笑意,“若你方便的话,就为我泡一壶茶、送一碟点心过来吧。”

辉天使侍从点了点头,马上道:“我现在就去,您稍等我一下。”然后便离开了。

热茶和点心送来后,辉天使侍从就被但拿叶赶回家了,宫殿的主厅里顿时就只剩下了但拿叶一个炽天使。他也并不准备找个地方休息,而是打算就在这里坐着,一直等到希斯回来。

窗外的夜色渐渐变得浓重了,安宁列城真正如它的名字一般,变得宁静了下来。再也没有生灵们在行走活动的人声,只寂静的夜空中偶尔掠过羽翼拍打的声音,那是骑着狮鹫在巡逻的天使卫兵。

但拿叶就这样静静地等着,直到天色将明的时候,宫殿的门口才传来了响动,希斯披着一身深重的夜露撞开了主厅的大门。

从第一重天到第七重天,跨越整个天国,如此遥远的路途,希斯要完成的却是一整个来回。饶是希斯的速度惊人到能在一天之内完成这个壮举,显然他也实在是累得不轻。他直接抓过桌子上的茶杯,也不管是不是但拿叶喝过的便猛灌了一口,然后继续抓起茶壶往嘴里倒去。

一直等到希斯的呼吸重新变得均匀了下来,但拿叶才问道:“所以,结果怎么样?”

他双手交握放在桌前,眸光闪烁,也证实了他心中的不平静。

“我去了至高天,那里很空旷。”希斯组织着语言,回答道,“实际上,那里除了一根黄铜柱子和一把椅子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

其实,希斯飞上去的时候也是比较意外的。毕竟在天国惯常的描述中,至高天总是鸟语花香,那里有着世界上一切良善的东西,纯洁的歌谣会化为至德的生灵足下的路什么的……结果真正看到的时候,希斯才惊诧地发现那里根本就什么都没有。

完全是空的、明净的、冰冷的。

简直就像是高举于世界之上的王座或者是什么别的更糟糕的东西。

“那……呢?”但拿叶没有明确地把那个词说出口。

“父神不在。”希斯摇了摇头道,“整个至高天根本就是空的。而且,我还在那里发现了一些风格很眼熟的东西……”

希斯干脆利落地从随身空间中抽出了一把破破烂烂到打满了补丁的椅子,嘴角也忍不住抽搐:“怎么样,眼熟吗?”

那把凄凄惨惨的椅子被放在地上,即便是这个轻柔的动作也已足够它发出尖利的嘶鸣。整把椅子上下都有用力量修补过的痕迹,似乎主人就是要榨干它一直到它彻底支撑不住为止。但拿叶也无语了,他审慎地评判道:“椅子倒是不眼熟,可是这个风格倒是很眼熟。”

房间之中一时之间陷入了沉默。

“……”

“你怎么想?”但拿叶干巴巴地问道。

希斯:“我还能怎么想。”

但拿叶:“……”

但拿叶:“……你说话啊。”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希斯终于憋不住大笑出声了,他简直乐不可支,“你完了,但拿叶!你不会真的用囚车去装我们的父神了吧?!弗雷知道了肯定要找你拼命的!”

但拿叶简直都快要裂开了:“我那个时候是……呜!是公务而已……”

希斯快要把眼泪都笑给出来了,他擦掉眼角的水迹,煞有介事地做了个祝祷的手势:“那只能愿父神保佑你了,亲爱的但拿叶。”

但拿叶:“……”如果不是爆粗这种行为太不适合需要以身为尺的天国最高审判官,有的时候他真的好想说上一声“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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