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有些凌厉的眉眼倦懒地搭着，眼尾泛红，竟显出几分乖软来。

徐焕轻轻拨了拨他润湿的额发，贴近了他的耳边，想说什么。

咚咚咚——

却听到隔壁寝室被敲了门。

眼看着宋今栩又要钻下去，徐焕眼疾手快托住他的脑袋放在枕头上，自己呲溜一下就缩在被子厚实的褶皱里。

宋今栩眼睁睁看着他丝滑消失，有些没办法地躺好，像个雕塑一样一动不动。

他一只手肘弯曲垫在脑后，一只手顺着胸前的被子缝伸下去，门上小洞口被东西挡着，眼睛眯着装睡看什么都不很清晰。

徐焕感觉贴着床单的睡衣角被蹭得卷起，斜斜地扯着另一侧肋骨上的肉，不软不硬地搁在腰际，显出几分难忍的折磨。

他不敢有大动作，隐隐约约感觉前面有片热源，他幅度很小地触了下，被反手攥住。

徐焕试探着带宋今栩的手掌往旁边挪，直到触碰到自己身侧堆叠卷曲在一起的衣服。

宋今栩的手顿了一下，似是确认般地摸了摸，然后小幅度地晃了晃两人交叠在一起的手。

徐焕慢慢松开。

宋今栩摸到衣服的边缘，细细帮他整理。

徐焕的腰绷紧，小弧度地抬起，露出一线缝隙。

宋今栩看不到完全的光景，只能通过直觉判断徐焕的位置，他的手指不自觉从他腰侧划过，绵软细腻的触感让他有些晃神。

手下的温软肌肤带着敏感的抖，宋今栩喉咙发痒，想起刚才被子里闷湿潮热的气息，带着徐焕身上惯有的皂香，密不透风将他包围起来，是浅淡的茉莉味。

黑暗的环境里所有感知都被放大，神经末梢将一丝一厘一毫的反应传递到大脑皮层。

徐焕感觉腰上的痒有些难捱，被外人所桎梏触摸的感觉实在陌生，他缩了缩身子，却无处可藏。

他在宋今栩掌心落下笔触：“？”

宋今栩感受到眼皮外的暗色，反手一握：“×”

在腰间硌着的布料被宋今栩扯着抚平，安静仄小的环境让徐焕有些迷糊，他的身体放松不少，眼皮被热气熏得沉重，将睡未睡。

他伸手问宋今栩：“？”

却没第一时间得到答案。

被子里另外一个人的存在如此明显，鼻腔呼出的尾气轻轻扫着他的腹部，带来一些痒且奇怪的感受。

宋今栩阖着的薄薄的眼皮被灯光一打，现出一片红，他睁眼看着透光的小洞，没动。

徐焕瞌睡都散去不少，他再次画了个问号。

“？”

可能是几秒，也可能是一会儿，宋今栩在他手心打了个对勾。

“√”

徐焕顶着一头乱毛出来，水润的双眼半睁，有些迷蒙。

熄灯后宿管只检查半小时，十一点就回教室宿舍睡觉了。

徐焕摸了枕头下的手机出来，LED屏亮起，刺得他眼角沁出一点泪。

22：56。

这个点总不至于再转一遍了。

徐焕熄灭手机屏，反扣在枕下，而后调整了下姿势，凑到宋今栩耳边：“睡吧。”

很轻很热乎的气音。

宋今栩伸手点了点徐焕的手背表示知道了，将被子往上拽了拽，侧卧着欲眠。

徐焕的标准作息让他撑不住，极快入梦见周公。

宋今栩听到对面传来的规律呼吸声，有些睡不着。

他定定看着面前的那一缕发梢，外面楼道的光骤然熄灭，一切归于黑暗。

空气中熟悉的气息因子实在令人安心，不知过了多久，宋今栩迷蒙地眨了眨眼，靠着徐焕温热的身体意识渐渐模糊，沉沉睡去。

起床铃响起的时候，宋今栩往被子里埋了埋，温暖和困倦让他难以起身。

怀里有什么东西动了动。

宋今栩一下子清明，他张开有些涩的眼皮，低头看去。

鼻尖陷入一片甜香的气息里。

徐焕刚睡醒，睁了水润的眸子抬头看他，带着催促。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翻了身抱着徐焕睡了一整晚，温热的躯体紧密相贴，他的一只手臂蹭开徐焕宽松的睡衣，揽着他的腰，紧实的臂膀和软白的腰无缝相接，另一只手贴着床板伸过，从下面钻出，抚着徐焕的背。

他的头自然地垂着，脸颊蹭着徐焕松软乌黑的细发。徐焕身上带着洗发水的花香，混着身上被浸透的面粉奶香，无孔不入地钻到宋今栩的骨缝里。

高中的作息分外紧迫，宋今栩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清醒一些，在怀里人的催促下有些不舍地松手，看着徐焕拿了牙杯就往洗手池跑。

清晨五点四十的天带着未完全褪去的深黑和雾蓝，徐焕接了把凉水冲了冲脸，清澈的水滴聚成股顺着睫毛到眼尾滴下。

宋今栩的臂膀实在难以挣脱，也不知道吃什么长这么结实的。

徐焕罕见地卡着点跑进教室时，分了神想。